第二十三章 告春之鸟(2/2)
终于逃脱了,一年十个月二十三天,即使是沙漠也好,哪里都比早目的宅子要强,想到这里红不禁微微地笑了。
“不知道,不知道。”山贝哭得更厉害了。
果然,在三度空间,我的‘故乡’啊。红终于放了手。“你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要跟着我吗?如果是的话就先去给我倒杯水吧。”
竹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出去了。
约莫五六点的时候,门锁响了,红以为是竹来了,“竹。。。。。。”
来人是捂着嘴进来的,连带着哽咽声,那个人是,山贝。
去,不论做什么事,都会先怔忡一下,竟像个老人一样了,红这才悲哀地想到,他是生活在天母的普通人类,只有三四十岁的寿命,失去一直崇拜仰慕着的人,不知道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红一个人,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细想的话,我的那两片骨头呢,自己身体里被取出来的东西都不给我吗?自嘲地笑了笑,感叹自己真是催不垮打不倒,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放松,与早目的事情终于了结了,一个原本不应该与之有交集的人,对于他的死,不但不感到后悔,怜悯,甚至只觉得轻松,杀了人之后还觉得轻松的,这在自己是第一次。
从山贝的嘴里再听到由吾的名字,左胸一阵麻痹,后面的竟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谈话就到这边中断了,只剩下山贝一个人在呜呜咽咽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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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们的错,他们这样对待你,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山贝一直在哭,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会毫不隐藏地把情感都表现出来。
“户玉组长重新任职了,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她,她恨死我了,我再也不能在能看到由吾的地方工作了,明明该受到憎恨的不是山贝,不是山贝,是那些人,是纯大人和死去的早目大人。”
至于那个人。。。。。。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我是会把你一个人留下,独自逃走的吗?说什么放心,说什么现在活着比较幸福,用那张流泪的温柔的脸说了那么多像假的一样的话。。。。。。
‘这里是哪里?’红向竹做出口形。
“都过去了。”红伸手环抱住她,让她伏在自己肩头上哭,女孩子的眼泪总像是比男人的更容易流出来,当山贝终于从红肩上抬起头,红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山贝的眼睛也像撕了皮的杏子似的肿了老高。
‘感受不自由已经是莫大的痛苦’红不觉得流放有什么不好,继续呆在北方沃地反而让人不自在。
看着那只鸟,山贝不禁开心地想,是春天了呀,鸟儿都飞出来了,我也要高兴起来才行,要振奋呀,即使由吾大人不会爱上我,也要给他留下好的印象,至少希望大人觉得我是一个乖女孩儿,山贝本来就很乖的。
“你的腿。。。。。。会没事吗?”山贝把手搭在红的腿弯处。
窗户下噗叻叻钻出一只鸟来,单薄小小的翅膀和身体,从枝桠间钻出去,飞到尚还寒冷的风中去了,又冷又猛烈的风把它吹得东倒西歪好像是在欺负它的一般。
“别碰。”红拉住她的手,“死不了,不要担心。”
山贝的眼睛却看着别处,轻声对着料峭春寒的风细语着,“小时候的事好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幼儿管理所的妈妈跟我说,为了爱而做的事都是被准许的,何况我并没有错。”
“你怎么。。。。。。?”怎么会来这里。。。。。。
“杂物科,在这里,你有两个月的时间养伤,然后被流放到南部的蛮荒之地。”竹深深地看了一眼红,“也许连这你也不知道,南方是历来流放犯罪的能力者的地方,荒芜的土地,野蛮的民风,和这里可是完全不一样。”
“由吾。”红两眼直直地望进山贝的泉水一样的眼睛里,一边读着她的心理。‘不知道,不知道,只说是离职,都快两年了,都没有再见到他。。。。。。’
山贝再进来的时候,红已经躺下陷入了这两年少有的沉睡。她把贮满水的杯子轻轻地放在床头,抚摸着红散在枕上的头发,轻柔地抚摸着,沉睡中的红也似乎觉得舒服面部肌肉松弛了下来,好像满惬意的样子。
还是不怎么能发出声音,中午竹走后,剧痛的双膝让红又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他十分需要水。
“。。。。。。谁?”山贝一时怔愣住了,“痛。。。。。。”
“那个雅痞,他在哪儿?你知道的吧。”红握住了山贝的手腕,不自觉地使着力。
“啊,好。”山贝带着歉意慌慌乱乱地跑出去了。
山贝却扑进红的怀里,只铺了一层毯子的窄小床铺在山贝的冲力下轧得红的双腿生疼,转瞬间又是一头的冷汗,“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