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任何东西和爱比起来才该是微不足道的(2/2)

「是爱，」许风顿了顿，「我爱宁旭，他也爱我……和他比起来，仇恨又算得了什么。」

「……」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了口：「小风，你还在恨着朕吗？」

「你大概会后悔承认自己爱过他了吧。」

睡梦中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紧闭着眼的许风的身子微微颤了颤，而后他睁开了眼，冷冷的瞪着宁牧：「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风大概已经恨得想要杀掉他了吧。

「你与鹰一样，狠、绝是一样不缺，但这王府就好比鸟笼一般束缚着你，你再狠再绝也拿身处笼外的朕一点办法也没有，不是吗？」

「是，我爱他，我许风这辈子下辈子爱的人都只会是他。」许风没有丝毫迟缓的点点头，「所以，皇上，你该明白了吧？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回宫的。」

宁旭冷冷瞥了他一眼，紧抿着唇没言语。

「二弟，朕想与小风单独谈谈。」

「你的心可还真硬。」宁牧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不过……那是因为你还不知晓这赌注是什么，朕倒真想看看，等你知道后的那副既可爱又愚蠢的模样。」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二弟从一开始就打算以这样的面貌来恭迎朕吗？这叫朕如何受得起？」

他的话犹如一道响雷，在许风的耳边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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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许风对他没用到敬语，说话也丝毫不客气，但他却仍是微微笑着，丝毫没有动怒。

许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眼神迷茫的看着他：「是……我？」

宁旭不是很情愿的和薛灿一同出去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许风微眯起眼。

「……」

「但朕如今给了你一个出笼的条件，你却放弃，这到底是为什么？」

「……」

「是吗？」宁牧眉眼含笑的看着他，「你爱他，朕信了，但……你真的确定他也爱你吗？」

宁牧收敛了笑容：「你爱他？」

宁旭始终冷着脸，但终于肯往外挪几步，露出一直被他挡着的在床榻上熟睡的许风。

宁牧虽仍是笑着的，但他的话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帝王威严。

宁旭顿时目露凶光，他喝道：「你休做白日梦！」

「不然……」宁牧苦笑，「为何你明明醒了，知道朕在这儿，却仍是不愿睁眼？」

宁牧一踏进屋子，就看见衣衫算不得齐整，睁着一双朦胧眼立在床边的宁旭。

「少说废话。」许风拍开了他的手，「赌注究竟是什么？」

许风明显松了口气：「是没有说过，但他爱和谁打赌是他的事儿，没必要一一和我细说，我从不认为他不和我说这些事儿，就是不爱我的表现。」

「当然。」许风看见他欲说还休的模样，难免疑窦丛生：「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宁牧才笑着开口：「小风在哪儿？朕可还等着带他回宫呢。」

他心里明白，许风是最应该恨他，也是最有资格这么做的人，如果不是他，把许风待作亲儿般抚育的那头母狼就不会死掉，如果不是他，许风又怎会沦为皇位争夺战中的牺牲品呢？

宁牧摸了摸下颚，笑道。

宁牧嘴角噙着一抹笑，声音朗然明晰：「是你。」

「小风，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

待木门合上后，宁牧走到床褥边沿，撩开笼罩着许风的白帘，看着他的睡颜久久不吭声。

「朕是不是在做白日梦，你待朕单独见过他后不就明白了吗？」

「而且，你说错了，任何东西和爱比起来才该是微不足道的。」

他用食指戳了戳许风心脏所在的位置，「等你知道了真相之后，这里还会不会那般的硬。」

旭王府就建在皇宫的西北方位，两两之间相差不远。宁牧被薛灿候着下了马车，而后被带着穿过长廊，在拐了许许多多的弯后，他们终于到了宁旭平时休息的卧房。

「凭你恨着朕，」宁牧微笑，「一直以来，你都很想杀了朕吧？」

薛灿敲了三下门，等屋里的人说了声「进来」，才敢推开门，对宁牧毕恭毕敬道：「皇上请。」

「朕是来带你回宫的。」

「朕和他打了个赌这件事儿，他和你说过没有？」

「而且，任何东西和仇恨比起来都该是渺小无比的。」

「而且，不知道……」

许风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nbsp; 独留宋薇一人在殿内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