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卵】章十五：心口不一(2/2)

狎昵。

尹逾变相的告白让齐子优再也不能逃避。

“我都愿与你隐居山野，白首偕老，脂肤相亲并非仅仅好狎之情。”

轻喘着结束这个吻后，齐子优早已情动，双眸染了欲念，伸手解下了尹逾的披风，丢在地上不管不顾地把尹逾拽倒。

“尹逾……”齐子优叫出他的名字，双臂环过他的脖颈，身体主动贴了过去。尹逾生着老茧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抚摸着齐子优的脊背、腰肢，最后滑到臀侧时，手顿住了，似乎要离开那处禁区。

“我就是爱你，我爱你每一处……”尹逾搂住了齐子优的头颅，唇靠上去辗转。

“我齐子优一介书生百无一用，何德何能让尹将军你垂爱……”

尹逾发现齐子优犹豫和拒绝的神色，心里冷了半截。

“子优，你为什么独与我做这样的事？”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两个男人……这简直离经叛道。”齐子优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心虚。

“子优，把头转过来。”

“子优……”尹逾难以置信。

尹逾明白齐子优是想他了，可有些话得问清楚。

……

（齐子优所吟之诗末句本为“一帘风月闲”，我觉得这不太适合沙场，就改成纳兰性德《长相思》的末句了。如果大家想听歌曲版的，推荐周云蓬的《长相思》收录在专辑《牛羊下山》里。）

出还有哪首诗更能一纾心中的忧思。

尹逾一遍又一遍地在齐子优耳边低喃。齐子优不确定自己的感情，但他可以确定，尹逾几个微小的举动、柔情碎语便足以让他情动。

四肢缠绵、肌肤相亲的感觉失而复得。

尹逾的诘问让齐子优手足无措。到底为什么？齐子优自己也不清楚——或许他清楚，可他不愿意承认。不过，好歹齐子优也算是个能言善辩的人，他立即反问过去：

“现在不是大漠，如果你想，小皇帝会赐给你多少美人？为什么与我做这种事？”

“打完仗，我们归隐园田，或者行走天下、游览山河。闲云野鹤，与梅、琴相伴，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我终生不娶，就与你一起，难道不可以吗？”

齐子优垂着睫毛不敢抬头看尹逾，唇间嗫嚅：“今晚都依你。”

齐子优以为尹逾也会像自己一样难言，但他小看了尹逾——尹逾怎么会是一个优柔寡断敢做不敢当的人呢？

一个词猛地撞进齐子优的心里，他与尹逾的关系早已不是友人，他们的举止不仅仅是亲昵，而是狎昵。齐子优伸出手捧住尹逾的脸——那面颊红润，是活着的、有生气的。齐子优莫名地感动，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甚至用身体蹭着尹逾的——眼前的人太温暖了。

“我不在乎。如果你一定要有家庭，我也可以让步；你如果不愿意做‘妓伶之事’，我们也可以交换。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此时此刻的齐子优，着了魔一样，居然伸出手握住了尹逾的手，引着那只手抚摸着羞耻的地方。

尹逾坚定地口气让齐子优的心脏狠狠揪了起来。堂堂大将军，居然能够做出如此让步，任谁也会受宠若惊。

“那你为什么又愿意同我一处？”

这样的承诺让人心动，齐子优向往那样的生活，可他从没有想过一生与一个男人相伴。他曾经设想过娶一个不美不丑、不慧不愚的普通女人，粗茶淡饭、男耕女织，也是闲散的日子。

齐子优一怔，他正在兴头上，浑身燥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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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优着魔一般听话地转过头，嘴唇被尹逾轻轻叨住了。

“子优，跟我在一起吧……”

这是让齐子优渴望的吻。面对那具假尸体时，他是那么的绝望，认为自己永远也无法再与尹逾亲吻了。尹逾不是什么相貌美丽的男子，不如郑大人才华横溢，也不如陈将军胆识过人，但齐子优就是着迷，他觉得尹逾是全天下唯一的、最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