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节 临裳之行(2/2)

“哧。”

“嗯，人数不多，大约十人，身手不凡。而且我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说大人每次与人到青楼楚馆相会，必不要女子陪在左右。在朝堂宴会中也不与任何女子相嬉。故我以为大人之所以不喜女色，是因为大人好男色。”

一身红纱的女子跪于小几前，拱手道：“小主命属下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琴仙江晓瑜此人父母不详，亦不知故居何处。于一年前在楚怀的都城卜衣现身，之后因一曲百金而名闻天下。身边带有神兽名为寒阴，与大陆上预言的青龙形象相吻合。当日属下在楚怀妓院曾与其有一面之缘，观其种种不似当世之人。属下已奉小主之令将公子的绣像交到对方手中，暗中令人相随，曾见其用冰火融之。”

他微微一笑道：“唐某并非不喜欢女子，只是没遇到合意的，又不愿意迁就罢了。”

刚才被临王摸过的地方，只让他感到分外恶心。

关于自己怕传言，看蔡京笑得这么奇怪，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江晓瑜心道。下意识地举起茶，润润嘴唇道：“唐某自认是个古板无趣之人，什么传言，让大人如此感兴趣？”

“是。”

女子答道，一扬红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江晓瑜边擦额边的冷汗边笑道：“大人真爱说笑，我又不是女子，怎么会有胸呢。”

红绡修长的指尖轻拨烛蕊，用剪子剪去一截，红唇细细吹之，道：“你做得很不错，教里自有赏赐。今后继续盯着吧。”

一旁睡得欢的寒阴突然睁开了眼睛说道。

刺客（上）

入夜马车轮子辗过草地的响声在黑暗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红绡伏卧在车厢内的小几上假寐，桌上的灯笼里，烛火随着马车的晃动而左右摇曳。“拍嗒”灯花闪起几点星火，红绡睁开双眼向车帘的方向看去。一只纤足落于车轩上，轻轻撩起紧闭的帘幕。

江晓瑜看着摇晃的车厢说道。

女子起身，正欲离去，突然车子微不可查地一沉。

“坊间传言唐大人不喜女色。”

江晓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脸上一红。心道：以前是女儿身，现在虽然是男人，可很多事的思维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以后要注意了，还好没露陷。

江晓瑜忍不住把刚喝进嘴的茶喷了出来，掏出手帕边擦嘴边道：“何以见得？”

江晓瑜语塞，心道：完了，这下误会可大了。谁叫它是那么贵重的丝做的，再说还有没解之迷呢。蔡京轻拍江晓瑜的脸，笑嘻嘻道：“放心，蔡某绝对不会把唐大人的密秘说出去的，只要唐大人与我好好合作。”

这是变相的要狭么，江晓瑜不由皱眉，正欲回答。“咚”的一下，还来不及痛呼，蔡京就靠在江晓瑜怀里睡去了，打呼声随着车厢摇晃的节奏起伏着。还好，只是醉话，江晓瑜忍不住呼了一口气。

另一边的车辇上，蔡京与江晓瑜相谈甚欢。蔡京喜酒，常提壶饮之。江晓瑜却喜茶之醇香，常泡小杯，细细品之。既使古代的酒度数低，不易醉，也不愿品之。此刻两人坐于车上，蔡京已喝下六瓶百花酿，脸上微薰，已有几分醉意。看向江晓瑜如女子般美丽的面庞，不禁想起水月娇羞的脸庞，嘴角轻抿，露出几分笑意。江晓瑜正品着精辋有名的金凤玉露茶，突然见蔡京笑嘻嘻地盯着自己，背部不由得发寒。强自镇定道：“大人这会儿为何看着唐某，可是想到什么事？”

蔡京一挥袖子，拂落满桌瓶子道：“胡说，承认断袖又不是什么可耻之事，这世道上盛行男风，难道唐大人连自己怕喜好都不敢承认。大人若不喜欢男子，为何日日把那临裳帝皇的画相揣于怀中，不离身。”

蔡京拿起百花酿，又抿了一口酒说道：“我只是想起一则有关唐大人的传言，感到好笑罢了。”

红绡轻磕双目，轻声道：“无防，你可自行离去，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女子小声道：“主上，有人伏于车底，怕是有刺客。”

蔡京用手一指江晓瑜胸口说道：“你问你这里不就知道了。”

“这……”

蔡京喷酒道：“唐大人，你又没喝酒啊，怎生醉得这样厉害。我是叫你问问自己的心，不是说你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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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上，属下这就告辞。”

“有刺客。”

赤身立于众人面前。

“哧。”

他看着不停捂住鼻子防止鼻血喷涌的待卫说：“真晦气，还不快准备香花让我淋浴。”

“你确定？”

蔡京边说边观察江晓瑜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