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季家府邸有过寥寥几面。”
颜稚并未撒谎,但如此一来,也证明了他们确实与季家有所瓜葛。
“颜爱卿,这两人不但妄自入宫违背朕意,竟还要求朕放了季家小公子,该当何罪?”
“殿下登基之日便和世人有言在先,此二人实属明知故犯,罪该万死。”
他刻意不去看苏桦的脸,也知道现在他整个人埋在地上,布上深深阴霾教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只是苏桦不曾动摇过丝毫。
“那就罢了,免得天下人说朕荒诞。拉出去斩了吧。”
钦殿挥挥手,几名身着铠甲的卫兵齐步跨入门扉。
“延谡皇帝手下留情,还待臣再谏言两句可好?”
颜稚慌张,不表露在面上,可“延谡皇帝”如是最好的证明。
钦殿像是有些焦躁的样子,蓦然回首,钳着颜稚的下颚,贴着他的鼻尖道“不好,若朕失了一个季素生,你如何赔?”
徐徐的暖气吹在颜稚唇边,带着几分茶香。
“殿下……”
没等颜稚说话,苏桦却忽然起身道“草民愿替素生大人。”
苏桦微微泛白的面孔,乌黑的发丝,殷洪的唇角,无任何情感,分不出悲喜。
颜稚记得,十几年前,苏桦被苏晋推入湖中之时,神态和现在如出一辙。
他从来都是如此,眉眼之间无欢喜无悲哀。
仿若一枝没有根的白莲。
“延谡皇帝,草民乃苏晋兄长,曾听闻皇帝对吾弟甚是喜爱,虽知草民不及吾弟分毫,却是有些相似的。”
钦殿闻声,阔步走向苏桦。
他俯视着他,看着他的卑微,看着他的坚强,看着他的低眉顺目。
虽与苏晋为同胞兄弟,却明显少了苏晋的鲜活。
钦殿抬手解开缠在他发间的丝绸缎带,任苏桦的发绺缓缓散漫。
美。确实是美。
只是美得另他有些恼火,这美太过平和,仿佛尘世万物皆空。
“那朕便依了你罢。”
颜稚看到钦殿瞳孔中溢出的妒忌,知晓苏桦只怕是无处可逃了。
他听到某种东西微小的声响,似是什么东西碎了满地。
颜稚苦笑。
苏桦,苏桦,你又何必如此光明正大向我告知你不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
我何尝不知你是爱上了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