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诸子玠听着他淡淡说来，“小时候还是偷偷摸摸的去暗杀，在彼此的饮食里下毒，衣服里到处都是爬动的虫子和毒蛇，不能控制去咬别人的话，死的就是自己，连指甲缝里都是形形色色的毒粉和虫卵。要不就是用兵器，那时候的兵刃只有几把，想要拿到就要用性命去抢，用手指直接抓在刀刃上把手指切下来都是常有的事，身边时时刻刻都在死人。甚至不敢去睡觉，因为稍稍熟睡可能下一刻自己就在阎王殿里了。”
揽住对方的头，稍稍仰起脸，心情复杂的回应直至一吻结束，呼吸有些不稳地说：“是我不该说出来，你别记在心里。”
第二日醒来还是在温暖宽阔的怀里的，但身上并不黏腻，干净清爽，显然是诸子玠昨夜在自己睡着之后已经清理干净了。真是的，在这种事情上倒是有天分……
只见秦子越漂亮的凤眼瞪大，“诸子玠！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
“谁不正经？”
“等长大一点之后，就要学习更多的杀人技巧和知识，超乎想象的疲惫。但如果不学，明天死的就是自己，几乎像窒息一样的阴影时刻的笼罩着。还有定期的筛选，开始是近百个，拼杀出十几个；再来是人少一些，再少一些，最后只剩一个。却还是关在那个充满了尸体的腐臭味的房间里不会被放出去，饿得不行的时候就得吃那些尸体了。等尸体已经腐烂到不能吃的时候，再把老鼠放进来，新鲜的老鼠真是够美味的佳肴了，不过那个时候连老鼠都不肯吃地上的尸体，人和老鼠就相互得咬，谁能撕下一片肉来，谁就能活下去。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老鼠皮不能吃，吃了会闹肚子，疼得都想直接撞墙死掉算了，还是一天一天的撑下来。”
诸子玠满眼都是笑意地吞下糯软而温暖的粥，舌尖顺便顶了他一下。秦子越眼睛一眯，又加速将口中的东西全部送过去，果然对方吞咽稍稍显得有些狼狈。
床幔被放下，屋外月影绰绰，清风徐徐，花香淡淡。屋内牙床慢摇，春色隐约。激情处，发间玉簪从床沿落地碎成两截，却无人理会。
“不过最恐怖的还是人，刚开始的训练只要像野兽一样靠本能活下去就行了，后来……”
“敢也没那个精神……别！好了好了，小心撒了。”小心翼翼的递过一勺，“那不就想伺候你一个么？”
好不容易心情不错，他故意惹自己生气是不是？
而对方已经察觉到他醒来，温声道：“醒了？我正想你要是再不醒，粥就得叫人再去温一次了。”
秦子越阖了阖眼睛，“再说了，那里不是一般的江湖组织，阁里的人多半在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双手沾满鲜血了，出手毫不犹豫，不是你能对付的。”
“怎？”
诸子玠含笑摇摇头，“那岂不是满世界的弱女子？难道我还得一个一个的喂过去？”
眼见对方今天竟然一反常态像个孩子一样鼓着腮帮子生气，端稳了碗，凑过去在他腮边亲了下，“真可爱。”
“你！”
秦子越靠在他胸前摇了摇头：“不怪阁主，我们一叶阁里被特殊选出的杀手都是要过这一关的。我已经算是好了，阁主已经很宽宏大量允许我摘掉蓝堂……”话音戛然而止，秦子越轻笑了声，“不能说了，再说你比我们里面很多人都知道得多了，会惹来危险的。”
诸子玠说：“春霜和秋露也这么说。”
眉梢一挑，“怎地？你把我当弱女子了？”
“乖，就一点，啊～”
笑声响起，闹将了一会儿又歇下来。秦子越却扭着头不肯吃了。
“我……？”顿了片刻，“我从小便受到阁主的青眼相待……”
诸子玠略有些急躁的回答：“管它的，我想要你。”
诸子玠眼中闪过一丝狠利，口中却淡淡说道：“那就算了，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的。但，子越，你以后不会再……承受这些了吧？”
秦子越立刻双眉倒竖，“你！”
诸子玠微怔，道：“那……你？”
口中却不屑道：“你还有这本事，我倒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诸子玠抚摸着他的头发短促的笑了一声，声音里带了一份凉意，“这就是所谓的青眼相待？”
秦子越像是一下子醒悟过来，他怎么会不由自主地将这些事情告诉诸子玠？善良透彻的诸子玠怎么能知道他那么不堪的过往？
立刻会意，勾住了对方的颈项，心间融开一片暖意。道：“这么心急，饭还没吃完。”
不解地“诶？”了声，又立刻领悟，顿觉得这粥更好吃了。
又递到他嘴边一勺，“说了是开玩笑的，乖，再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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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越表情平静，“从两岁开始到十三岁出谷，每年在阁里，我杀的人是最多的。”
沉默片刻，诸子玠忽然拂灭了灯火。秦子越正要问就觉得腿弯一紧，身体已经被凌空抱起走向床榻的方向。
诸子玠“嗯”了声，道：“想着给你煮些粥，你早上起来饿的话刚好就能吃。”
“说了不吃。”
“不正经。”
秦子越猛地转过头来，一口咬住勺子，一口咽下还不够，干脆将碗端起尽数倒进嘴里，又将碗扔了出去，掉在地毯上一声闷响竟然没碎掉。
秦子越嘴角微勾，“倒是真饿了。”
诸子玠嘴角始终一缕微笑，“可惜这厨子还得倒付给人家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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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秦子越身形一僵，恨恨的看了他半天，低头张口在他胸前凸起上咬了口。
“别说了。”诸子玠侧身过去堵住他不断吐出令人椎心泣血字眼的嘴唇，温柔的入侵，想将那些过往的伤痕医治好般的轻柔。
诸子玠喘着气，将嘴边的粥用手指粘下舔了舔，动作分外挑逗，眼角却是促狭的意味。
果然看到秦子越眸色加深，却说：“可是今天似乎还有正事啊。”
“哼，你有脸说这个吗？先是不明不白的被人打晕带走，再来是独自逞能以为自己可以胜出导致受伤，我还有相信你的理由么？”
锲而不舍的将碗端过去在他眼皮底下晃，“再吃一点，我早早就起了可就为了给你煮这一碗粥啊。”
稍稍起身，正要接过对方手中的碗却被闪过，“我来。”
秦子越唇边一丝苦笑，“嗯，不会了。”
“别说了，我知道了。”
诸子玠笑道：“又这么看不起我。”
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好像似曾相识，转念却觉得是错觉，便放到一边不去理会。
（唉……秦大人，你敢把你家纯洁的诸大人从庄子里带出来，就得做好接受诸大人会觉醒暗黑本性的准备啊，你……保重……）
对方疼得“嗷”了声，道：“下次在粥里多放些肉行了吧？”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宁宝宝在那边伤心欲绝呢……）
而后一把扯住他按倒在床上，俯身将口中的粥倒灌进去。
秦子越吃了两勺，说道：“这里的厨子煮粥的手艺倒是不错。”清淡不腻，糯软爽口。
秦子越的眼神在说这些的时候是一种不以为然的冷漠，甚至是麻木的淡然，似乎这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题都是家常便饭一样。
哼了一声，“你也得敢。”
修长的手摸了摸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终于离开，道：“你别太得意忘形，小心我把你就地正法了，早起活动活动是个不错的选择。”
声音在昨夜之后稍稍有些嘶哑，清咳了两声倦懒地张口：“你这么早就起了？”
诸子玠呵呵笑起，“开玩笑的，我保证你是第一个吃到，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煮这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