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重音(2/2)

“啊……这个……是我自己不小心……”

千裴冷笑一下，“你不是说，他的命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吗？”

我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你疯了？你根本就没有杀人，干嘛要承认？杀人可是死罪！”而且死的人还是丞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千裴说：“看来，羽，没有人为你作证你不在场呢。”他把那块对于他而言实在碍眼的玉佩往地面上一丢，“杀害辅君丞相，此罪难恕，来人，把他压下去，废爵位，明日午时，施以火刑！”

随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不，人是我杀的。”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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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绝对是来真的。

我觉得心里一热，眼睛开始模糊，就算我多么责怪羽的任性，他总会让我感动，他知道怎么样让我感动。

身旁的千裴突然说，“不听话的家伙，就算是宝贝，也要教训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品尝到失去的痛苦，比任何皮肉之伤，都来得绝望，来得凄苦。

“不！！”我猛然站起，“不！他没有时间去杀人的，我可以作证！昨天我就是去找他了，和他一直待在一起，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回寝宫时才分开，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杀人！”

就连漫不经心的千裴，也不由坐直了身子，对上羽的目光，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

碰！我听到自己心脏剧停的声音。如梦初醒的恐惧席卷而来。

千裴没有了笑意，狠狠地瞪着羽，但是，我听出了羽的决心，也看出了千裴的动摇。

“是奴才，是奴才看见他从案发地点那条走廊匆匆走出来的，受上还有没有干的血迹。”

怪的眼神看我，原来自己脸上红肿了一大块，再看看千裴，他松了发带，秀长的头发为他遮去了受伤部位。混蛋！

之后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就知道我一定在公堂咆哮，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面子都不要了，我死死拉着羽的袖子，嚎啕大哭，可是我没有力气，我拽的很紧，把羽白色的丝绸衣服都扯破了。太多太多人在阻止我，我最终还是拉不住他，整个过程中他什么也没有做，知识怔怔地看着我，柔和的目光就要把我融化掉，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我只听到了一句话，“等等，再等等，我会带你走。”

千裴……早就想要除掉羽。

羽好看地笑了笑，魅惑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比阳光耀眼更胜。“因为他之前经常骚扰你，凡是从前对你不利的人，我都会一一清除掉。”他的语气由温和骤然变冷。眼睛缓缓睁开，“就算他是一国之君，我也要他，生不如死。”

羽依旧波澜不惊，那模样视死如归，“不，融玉，在那之前，我就把他杀了。”

“融玉！”羽和千裴同时脱口而出。

“听你在放屁！你分明就是和千裴商量好了的！”我嘶哑地吼叫，一掌猛拍在案上，整个大厅都要为之一震。“我昨天就看见你们在嘀嘀咕咕！一定是的！一定是有预谋的！你们就是想害死羽！”

我愕然，该死的千裴，居然当着羽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可恶啊，我连忙向羽看去，使劲眨眼皮子，叫他不要误会。

千裴狠狠拉住我，对台下命令，“还不快把犯人拉下去，命令不更改！”

我又是一愣，想起方才和他说，如果我撒谎就要答应他一件事。老天，你怎么可以这么玩我？如果我要保全羽，那么遭殃的是我，如果保全我，羽就得死。

千裴是玩真的！

像是那句话，总会成真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羽，嘴唇都在发抖：“你……你为什么要杀他？”

千裴冷冷扫了我一眼，轻蔑地一笑，“嗯？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有和他在一起的吗？还和我发了誓，打了赌。”

“羽，我知道，不是你杀的人，千裴不过是为难你。”我转头对千裴说，“你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了，干嘛老是跟羽过不去？”

而我为难地看向羽时，他的目光却是让我一怔，那双墨蓝眸子里不但没有惊恐愤怒，反而充满期待和自信，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是这么一副表情，当时我还一直以为是他两合作耍我。

千裴手一挥，一个人从群臣中走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昨天和千裴嘀嘀咕咕在说话的人，一副太监模样，让人看了就好生厌恶。

千裴转过来看我。“哦？看来你有证据说明他不在场了。”

因为这样，我不能让他去送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坦白，死马当作活马医。“你杀人的证据是什么？没有证据你就没有杀人！”

我只是觉得有些窒息，奋力搓了搓手臂。

我看见羽眼中有什么隐隐一暗，我恍若看到了点点血光，随后，滔天的杀意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