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菱歌……我真的不能记得你，不该记得你……因为，我早已无法忘记！

除了他，再无一人。

明毓拾起地上的红纱，将这血红色的披巾覆在菱歌墨色的长发上，覆上他纯白色织绣着祥鹤的锦袍，双手捧着他脸，深深的看着菱歌那硕大美瞳中，唯有的影，自己的影。

“我不懂你的话……”

上天，我萧明毓从来没有对我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你为什么不来惩罚我，惩罚我！

“成王败寇，陛下要我说什么？”

他，定会不寿，定会不寿……

而事实是，什么都没有，没有，除了死亡阴影笼罩的悲伤，什么都没有，没有。

菱歌，我们成亲……

彼时缠绕的体温，也许还一息尚存，此时却成了明毓唯一可以拥抱的温暖。

“这是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阿毓，我记住了！”

是的，是啊，除了你，谁能让我品尝，离别的滋味，想念的凄楚呢，除了你，这世上再无一人！

一起躺在红色的纱海中，赤裸着，犹如初生的婴孩般，如此的坦诚相待，抚摸着彼此的眉眼，额头，双腿重重的揽在一起，瞬间的温存，犹如爆裂的烛花，眨眼间，遗留的便是永逝的回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冷冷的声音破空而来，一点微弱的烛光，却依旧能将皇帝通红的眼睛，凌乱的发丝照的清楚。

明毓的神经如同裂开了一道鲜血如注的口子，他抬眼就着微弱的烛光死死的盯着萧明琪笃定的眼神，竭力想从中找出一丝颤抖和欺骗。

“把阿苏勒的舍利子还给灿哥吧……他……最终还是要回灿哥那里去的，拆散别人的人，始终是会遭到报应和诅咒的！”

明毓心中冷笑着，自己总以为早已冰封的身心，竟然经不起丝毫的温暖的碰触，便开始一点一点的龟裂，直至破碎殆尽，直至他终于走进了萧明灿为他设下的牢笼。

“这和菱歌有什么关系？！”

“……”

萧明琪身着黑色龙纹披风，将手中的烛台轻放在牢房的木桌上，长叹道。

不是……不是的！

门声吱呀，一丝光穿破黑暗，让明毓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的轻闭了闭，等他将模糊的视线调整的清明，走进门来的人，却是他未曾预料到的人，皇帝，萧明琪。

“好……真乖……”

明毓看着憔悴的明琪，仿佛被关起来的人不是他，而是皇帝，明毓知道，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谁先囚禁了自己，那么谁就会输的最难堪。

“你终于肯承认了吗，因为报应，你所有的报应，都被可怜的菱儿一个人承当着，他就要死了！”

你去哪儿了……啊……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看着菱歌呜咽着，双手挂在自己的脖颈上，明毓只有轻声，却重重的说着一句话。

“你……你是不懂，你若是真爱菱歌，怎会不懂！毓王殿下，不必再装模作样了吧，不是你自己放出风声，朕和灿哥又怎会知道阿苏勒的遗骨舍利会在你的手中，这件事，恐怕霍吉甘利也未必知道吧！”

“阿毓，别走，别离开我……你……我，我不要记住你，不要，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不能离开我，你也要记住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我……回来了……回来了……想你……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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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毓头也不抬的安坐在干草中，玩弄着手上挂着的铁链，这些铁锁在锁住他时，都被铅水注灌了锁孔，变成了一把死锁，但在明毓看来却可笑的如同一件幼稚的玩具，这只能表明，对方有多么的怕他而已。

明毓抚摸着菱歌汗湿的雪白背脊，任由他俯卧在自己的胸膛里，闭着眼睛，用手轻触自己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