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他气恨地瞪着我，那一刻我真的见到他的白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林小舟，你这里的帐是怎么做的！”军队里总理财务的红脸老大臣气急败坏地冲进大堂，扯着我的衣领就吼了起来。

“于、于大人，有话好好说，您冷静一下，我再好好看看。”我想办法安抚住了他，想拿起他卷在手里几乎要捏碎的一本账簿。

他用手点了点我的嘴唇。我再笨再不理解古代人的思维，也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了，便朝他侧脸吻去。

我对着桌子上的大算盘，和一桌子写着“壹贰？肆伍陆柒”的账簿默默流泪。

“怎么又这幅表情？看得人怪心疼的。行了，你想做账就去财务处领账簿吧，我便信你这一遭。”他又淡淡地笑开了，哄孩子似的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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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吻烙在了他的下巴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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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做账不许用密语来做！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你写字能死了吗？！”

他轻笑了出来：“真没见过你这么要面子的。好了，去吧。”

呀……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比他矮。可是，我总不能踮起脚来吻他吧？这成什么了。

我摇摇头，试探着问道：“那，总让我做点不耗体力的活吧？不如我来做账好了。”

隐隐地想抽出手，御苏侧过头，看看我，清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怎么了，也不知道你这到底想了些什么。”

写那堆？？嗦嗦的字，你累不死，我也累死了。

这一问，我也有点犹豫了。经历了这些天的事，我也有点怀疑，万一我真的做不好……

用毛笔写阿拉伯数字并进行验算，那感觉……咳，别提有多别扭了，我是花了一上午才学会了拿毛笔，写的毛笔字又大又丑，浪费的纸也多。我正趴在桌子上，拿着毛笔，用财务处的人称之为“密语”的阿拉伯数字算数，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我不解他的意思，用眼神询问他。

只是，当财务处的人将一把大大的算盘放在我面前时，我大脑空白了三秒。

“全都做错了，开支整整多算了一倍！”他把账簿“啪”地甩在我身上：“要不是我每本账都要核对一遍，你这开支漏出去，我们可怎么活！”

做事做什么。”御苏走了出来，把我拉进了屋子里。

我忘了他们没有计算机，用的是算盘。老子小学二年级学过两个星期的珠算，早还给老师了。那时电脑都普及了，没有电脑也有计算器，谁还噼里啪啦地打算盘。

“做账？”他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接着开玩笑地讽刺了两句：“可不要把军队的军费都做没了。”

我咧开嘴，乐了。段子诲在他身边做文职，为他拟制诏令，我也不差，我可以做财务呀。看你们哪儿敢看不起我。我正笑着，听他问道：“你该怎么感谢我？”

军营就像一口做大锅饭的锅，里面什么杂碎都有。势力分成几派，有楚傲卿的势力，也就是太子党；有御苏的势力，在军队里也就是大头；有忠君派，也就是高举皇帝的旗帜，认真贯彻皇帝的方阵的势力……从高层到底层皆是如此。就像大学的班级生活一样，人们鱼龙混杂地掺入其中，哪一个势力都得罪不得。

我被他拉着手，头一次有种想抽出手的感觉。我什么都做不好，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才不会！记数算数，我最精通！”好歹我高考数学一百四十多分啊。

我都是把他们的“壹贰？肆伍陆柒”改成阿拉伯数字，然后图方便用方程或者函数的方法来做，难道……做错了么？

军政财务处也是如此。早先御苏聪睿有决断，牢牢地抓住财权，派了自己的亲信做财务处的老大。如今把我调来，怕也是有这重意思。

他就是御苏任命的亲信，总揽军队账务的老大。

我捏着账簿的手在微微发抖。我没有做错，只不过是用函数解析式做出了不太精确的预测值。可是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抄文书我是肯定做不来的，做账的话……我的数学好歹也是奥数全国二等奖不是。

作了两天的帐，虽然进程很慢，但还算顺利。御苏偶尔会来视察一下，这样我才能在势力分化得乌烟瘴气的财务处里面不被欺负。

红脸老大臣歇息过了，又怒气冲冲地吼起来：“林小舟，你别以为你是容嘉殿下荐过来的人，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这做了些什么混蛋帐？！看你算得乱七八糟的，你是想我们大军还没等回朝廷就饿死在这蛮荒之地吗？！”

“我敢信你么？”他凉凉地抛来一句话，似是带了些愉悦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