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2/3)
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云衣语声淡淡,倒也听不出有多生气:“我回房更衣,你在门口等我。不要乱跑,堂堂陵王若在自己府中迷了路……”她闭口不语,面上那嘲弄我是瞎子也能闻出来了。
——陵王
又有些迟疑,“你、当真便叫做燕然?此间的事,你却又知道多少呢?”
镜中那人,我看着他,他亦看着我。一身雪白亵衣,肩处微敞,那细碎晶莹的一段锁骨,我第一个想到的词是“销魂蚀骨”,便是那样的味道。黑发泼墨一样披散了全身,连发梢都是不经意的风情。伸手抚开额际发丝,那手是玉一样似乎轻微一眼就能穿透的颜色,于是展露出
云衣怔了怔,似乎觉得我的话颇有道理,点头道:“你想问什么,便问吧?”顺手递了旁边矮几上一只玲珑茶盏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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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吞吞从床上蹭下来,我下地站稳,感觉这身子骨的修长轻盈,这样健全的身体,哎,还真有些不惯。挪到窗口,挑起那抹轻烟般的珠帘,楼外美景入眼,心底原本的一点懒散立时被加倍的雀跃充斥,如此近在眼前的诗情画意丽色如琢,从前看再多电视玩再多游戏,却也不若这般惊叹的。我所居正是二楼,往下望,近处便是荷塘小桥,看那景致想必正是初春,虽无莲花,却见虫蛙,岸边柳槐上也是星星零零的燕雀。四处望,这方似乎就我这唯一一座楼,但河岸不远处却是点点屋顶,即使被树枝遮了大半,也可感受那古意盎然。这一幅山水墨画,远近皆不见院墙,秀雅处堪比书中所著那旧时江南。如此地境,怎让人相信这是一国繁华京都按理应奢靡无比的王爷府邸?
知道多少,我苦笑,两个小时,我一个小时拿来安装,另一个小时除了知道如今这天下正如正史中战国七雄般混乱不堪,不过少了一国而已,知道六国中实力最强大的燕国的陵王殿下季连城和从小便由西藩来到燕国都燕京做人质的云间郡主青梅竹马——虽然是半路上的,感情深厚——虽然只同兄妹,然后成亲,却其乐融融得连洞房花烛夜都没有,知道……知道陵王殿下是燕国大权在握的第一大奸王!我还能知道什么!点了点头,我冲云衣温柔的笑笑:“恩,我的名字,却叫做燕然。”笑得真心,燕然吧,就是它了,即便短短一夜之间斗转星移,我依然不想背离父母给予的姓名,却也不想要那一听便花魁一样的“嫣然”。
我还来不及吞下的一口茶便如此这般的临幸了云衣碧空般的华裳。
耳际飘来若有若无的笑闹之声,我自小体弱,从来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何时见过这等景象,只觉一颗心怦怦直跳,转身便向门口跑去,经过铜镜之前,恍眼处,我生生顿住。
看在我一眼,云衣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出去时又顺手带上门。真是个家教优良的姑娘,连走路那姿势也是一千个大家闺秀中能出一个就算运气的极品。
但事实貌似确然如此。我刚憋上来的一口气立时便又泄了,无精打采道:“知道了,你快去吧,动作快些。”
“噗!”
震惊和嘲讽都过去之后,我这向来珍惜生命之人却又有了些淡然的欣喜。所谓人生在世,韶华白首,虚虚实实,却又分得那般清楚作甚?无论如何,不去想那变态陵王死前的诡异遗言,老天总算给了我第二次生命?重生不易,我自该珍之重之,一味怨天尤人,则大可不必。这么想着,我便觉得任由这女孩儿长吁短叹的可不好,须得想些法子分散她注意力,口中道:“既如此,云衣,我们都该听从那陵王的话。你便先说一些关于陵王的事让我好生了解,这样才能顺利代他活下去,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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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神色古怪的瞅着我,半晌我耐心快要在她别扭的眼神中磨光的时候,她方淡淡一句:“陵王他……喜欢男人。”
张了张口,我适时转移话题:“那个、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
云衣看我笑脸,面上突的一片绯红,跺脚道:“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对着我笑……”说到此,似乎才想起此人非彼人,静默片刻,方微叹一声:“燕然是名,连城是字,陵王对外却从小以字作名,反倒这燕然二字,便只有我们这些亲近之人知道和记得了。”说起陵王,她面上便又是一阵伤感。
云衣粉白的双颊已然变得铁青一片,我素有爱美之心,此刻却更心急另外一件事,连连摆手:“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性……咳咳,很正常的男人,一向只对漂亮的女孩子有反应。”
“什么反应?”云衣即使在愤怒中也仍然勤学好问。
不知是否换了具身体的缘故,我深觉自己多了些原本绝不该属于我的八卦心思。迫不及待便问出目前最赶兴趣的话题:“像你这样的大美人儿,那陵王是摔坏了脑子不成,为何却能忍住与你兄妹相待而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