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愧然(2/2)
很久没有想起过她了,最后一次见她她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现在是不是已经长成大美女了?云引在梦中梦到过她长大的模样,却总是隔着一层雾似的不甚清晰。恍然间,耳边似乎又传来族老一句一顿的念着云家家训:
“你,你……我虽然敬你一声云军医,可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你既料定纪大将军此战必败,却为什么不去提醒他?身为魏国人,阵前逃脱,如何还能称为男人?我虽然有妻儿老母要奉养,但也知道若是就这般回去,才是真正没脸见人。”说完竟真的朝门外走去。
“你要想回去,马给你,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回去后奉永大将军看见你这么个好战士,说不准给你升个官啥的呢!”云引给自己倒了杯茶,阴阳怪气的说。
这念头一起就被他立马否决,好不容易出来了,再回去怎么解释?我就逃了怎么着,我又不是魏国人,干嘛要保家卫国!
“那是怎么回事?它今天拉肚子?”云引摸了摸马肚子,也只是摸摸,他不是兽医,对此没有什么研究。
“噗!”云引吐出一口血来,头疼欲裂,气血翻腾,衣上的血渍暗沉发黑。他的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嘴唇却是深紫色的,整个人凄厉的像鬼一样。
马靠不住,只能驾着自己的两条腿了。云引的内力微薄,跟他五六岁时的功力差不多,浅浅的真气漂浮在丹田周围,几不可见,连轻功都驾驭不了。肌肉力量在江禹宽的训练下倒是练出一些,但也仅仅如此,走个十七八里不至疲惫,再远就够呛了。也幸亏没有什么野兽山匪,现在的他若要对敌,只能光拼技巧性的东西,遇到稍微有点功底的,就只能歇菜。他的凄凉现状要是被堂姐知道,恐怕会立即惹来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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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这么想了,但到底有个梗卡在喉中,闹腾的他一晚没睡,只好打坐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云引天不亮就去采买了一匹好马,备足干粮,朝风京赶路。
云引都能联想到她能说什么。
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云引想起了江禹宽,想起了小甲,不知道他们可还活着?
云引盯着倒地的马,气的不知说什么好,黑蝴蝶小白在一边忽闪忽闪。
赶路到下午,他就发觉没有刘三福的坏处了。
云引沉着脸看他离开,抿唇不语。一只黑色的蝴蝶幽幽的飞过来,停在他的手上,质感奇特的触角蹭蹭他的衣边,似在安慰他。
这马看着眼睛有神,肌肉饱满,皮毛华亮,没想到却是如此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堂姐。
要不要和刘三福一起也回去看看?
现在想想,如果告诉了江禹宽,恐怕那人是不会让他走的吧,他虽然为人随和,可也见不得这懦弱的事。本以为带着刘三福,路上也有个人作伴,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也算做了件好事,谁知道人家并不领情,纪大将军这洗脑工作做得简直一级棒。
“小白,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对它做了什么?”
小白“嘤嘤”了两声,表示并没有,它一直很老实。也确实,它要是做了什么,马早就死了,哪里还留着口气儿在那舒服的躺着,喘的欢实。
心里很不舒坦,感情我救你一命还费力不讨好?你倒是忠诚老实有情有义了,衬得我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何等不堪。
“你,哈哈,你这样的还是锻体武士?创纪录了啊,引子!史上最弱二级高手呐!”
作者闲话:
一边又是亚山狰狞的笑脸,微眯的小眼睛透出狼一样的奸猾,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什么都记得,我等你报仇呢!怎么,不敢吧!哈哈哈,你这个胆小鬼!一生都要受我的摆布,听我的话!
一回头,江禹宽还是他温和的笑容,惶然失措间再看到那笑容,似乎遇到了他唯一的救赎,云引几乎落下泪来,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还没等到他说一句,“宽哥,你没事真好!”就见江禹宽冷了眼神,这是他从没见过的凌厉:“大军在即,你就这样跑了?你以为自己跑的很机智是不是?知道大军必败却没有一丝作为,你就这样任由相熟的战友们去死吗?我不认识你这种人,你我从此恩断义绝吧!”
对于江禹宽,云引确实有点惦念,因为某些原因,他确信江禹宽会活的好好的,不会送命,可是万事都有个例外。
眼前的山林土石开始扭曲,幻化出刘三福的怒吼:“临阵脱逃,算什么军人?你真是枉为大丈夫!”
逃跑的想法有了不少日子,本来他是想带着江禹宽一起走的,可是小甲最后的那番话让他打消了主意,何况当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云家男儿,顶天立地;始于孝亲,行于益民;无愧本心,立德善人……”一声声炸在耳边,令人心烦意乱。
那匹被马贩子夸得天上难有地上难寻的好马已经体力不支,直接口吐白沫昏倒在地。并非云引不爱护动物,一路驱赶马拼命赶路,反而他一路因着马常常疲惫,休息了十几次,实在是这马太坑爹。
小白“嘤嘤”两声,表示它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