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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见我哭了，反而笑起来：“怕了？待会就让你家里人好好教训教训你！”

我还是不说话。老师便继续接通电话。

来的是奶奶。奶奶其实很少来我的学校，除非保姆有特别的情况请假了，爸爸又出差了，她才不得不来。我已经做好准备奶奶也许会骂我，所以反而一点也不怕。

老师便生气起来，拿出她的家长联络簿，气冲冲准备打电话，一边按号码一边看我的表情。

我的心跳忽然加速，所有恶俗的情节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不能接受，她病了。

妈不再沉迷打麻将，她接受一家幼儿园的邀请，做了一名幼儿老师。

我在她鼓励的眼神里打开病历本，愣了。

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却并不沉重。

老师咳了一声，正想说话，奶奶又开口了：“我以前也是做教育的，我也绝对赞成严谨教学这种作风。但像这样”奶奶看看我，我畏缩了一下，“这不是严谨，而是有损孩子的尊严。”

我不怕，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来的是奶奶——假设她愿意来的话，她应该不会理我，像我小时候那样，我也习惯了；如果来的是爸爸，他也不会骂我，他会帮我拿着书包，带我去吃大餐；如果来的是妈妈，那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妈妈了，无论她怎么做，我都乐意。

老师把我拉进她的办公室：“李菲儿，知道错了？”

如果一开始我妈就能接受阿敏不孕的事实，一开始就能接受菲儿，是不是就少了许多痛苦的回忆？

陈老师便告状：“李菲儿同学，在作文课上，不但不好好写作文，还趴在桌子上睡觉，我叫她起来，她还拖拖拉拉……”

奶奶看到我额头上的大红叉，沉默了一会儿。老师跟她说：“是李老太吧。”

她递给我一本淡黄色的本子。是医院的病历本。

事情似乎好了许多。唯一的问题是，那个该出现的人呢？

我又忽然不说话了。任老师怎么说，我都不愿意再开口了。

想到妈妈，我的眼泪就下来了。作文题目是我的一家，我不会写。因为，自从爸爸妈妈离婚以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菲儿问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玻璃上自己可笑的影子，额头上一个大大的叉，分外的显眼。

我知道，我并不讨人喜欢。这星期，已经是第三次被老师罚站了。

“说，错在哪里了？”

“知道了。”我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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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脑海里回味奶奶说的话，奶奶，是在帮我？

“我是说，这是怎么回事？”奶奶指着我的额头，语气有点严肃。

李菲儿

“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里面，是让她

我接到她的电话，心里有点恼，还是故意一副冷淡的口吻：“有事？”

放学了，同学们都背着书包了。每当有人从我身边经过，他们总看看我，指指我，笑笑。

菲儿陪我去看她工作的样子。妈还是那么冷淡，但是，孩子们能让她快乐地笑。

我看看这个可爱的小少女：“很快了。”

奶奶开口了，声音低沉，但又好像很有威严，她在我心目中从来不是一个和善的人：“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表面满不在乎，还是急匆匆地去了她那儿。

我已经十岁了，我知道什么叫自尊，但是，老师可以任意践踏我的自尊，就因为她是“老师”？

老师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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