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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捏着他的袖口，一手穿钉上扣，声音有起床时的沙哑，“今天怎么这么早？”

能让他顾长希说爱的，只有容磊一个。

容磊下床，走到他身边，取过他手里的扣钉，替他戴上。

他靠着浴室门，看着对方侧睡的背影。

其实，当他听见容磊说小九要结婚时，他便有预感，容磊可能也会向他求婚。

忽然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愤不平的情绪。

容磊往衣橱张望一下，吻上顾长希的脸，“你先去吃早餐，我替你收拾。”说着，他走过去，接

72.

良久，顾长希开口，“……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但我无法作出承诺，我只能说，尽可能与你走得最远，至于是否到白头，谁也不清楚。”

两个人，一张床，背对背。

“……你也累了，去洗个澡吧。”容磊对顾长希说到，“水温已经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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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希回来，看见小九的捧花被放在花瓶里，摆在房间的小圆桌上。

沉默。

容磊醒来时，顾长希早已穿好西装。

“佣人在衣橱里收拾。”

他不是轻易显露真情的人，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还不够么？

“……长希，我们也结婚，好不好？”

小九还能说什么，“……替我们谢谢他啦！”

所有的承诺都是不牢靠的。不是吗？

那不在他的舒服圈内。

好一会儿。

“……”顾长希点头。

容磊平静地“嗯”了一声，放开顾长希。

他正打开抽屉格子，拿出一对袖扣。

“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容磊刚一见时，也是惊讶，但小九夫夫承得起这份厚礼。

容磊没有放开他。

他已经表明了“爱容磊”的态度，这还不够么？

晚上。

“……”容磊接过，抱住小九，“谢谢。”

“嗯。没什么。”顾长希回应。

“好。”容磊点头。

“回来了？”容磊从衣橱出来，见顾长希的目光停在捧花上，说，“小九给的，是祝福。还有，”他走上去，轻轻搂住对方，“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这么重视我的朋友们，小九他们很高兴，让我代谢。”

顾长希明白容磊的“结婚”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尽他所能对他好了，这还不够？

维持现状不可以么？

本来还有一个抛捧花的传统节目，婚礼临开始时被小九取消了。

他把想说的说出来了，但心头并无轻松感。

又一个良久。

一生一世的承诺。

第二天。

说不沮丧，那是假的。

顾长希在床上躺下，也侧身睡。

感情上的承诺，顾长希从未做过。

容磊努力睁了睁惺忪的睡眼，“收拾行李了么？”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仿佛跋山涉水跑了一万米，明明终点线就在咫尺，才发现，那是海市蜃楼。

“一来捧花这么漂亮，舍不得抛；二来，我想把它，直接交给你。”小九递出捧花，笑看容磊，“见他这么重视你，我就放心了。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顾长希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又看了看他乱乱的头发，“……我中午的飞机去邻市开会七天，昨晚没来得及说。”

顾长希洗完澡，容磊已经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