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会吓得尖叫,结果对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身体都没有颤动一下。
“我的搭档中枪了。”他用英文说,“让我们进去!”
“有求于人,态度还这么差?”中年男人居然也开始用英语说话,只是口音很重,听起来有些难懂,“先把你抵在我脑袋上的勃朗宁1911从我脑袋上放下来,再跟我说你的事情。”
“我很抱歉。”
有求于人不得不服软,况且这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不仅不害怕他们,反而气势非常足,甚至压制住了布莱德。从他说出自己手枪型号时他就知道这个中年男人很不好惹,这个人很明显的对枪械非常了解。
“先进来吧。”
中年男人侧身让出一条路,布莱德连忙背着埃尔罗斯进去,里面没有开灯,又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布莱德神色一凛,再次拔枪朝向声音来源,“谁?!”
“怎么了?亦臻,这么大的声音?”对方把灯打开,看见正举着枪朝着自己的布莱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呀,枪这么危险的东西,快放下。”
“你怎么下来了?”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布莱德,开始用英语爆粗口,“妈的,你个鬼佬,还不快把枪放下!枪要是走火了我可饶不了你丫的!”
“这是怎么了?”后来又来的另一个中年男人在布莱德放下枪后才安心靠近查看情况,看见布莱德背上背着的埃尔罗斯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中枪了?”
“是呀。”中年男人朝自己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没事,交给我吧,还好你碰上我。我现在就能给他做手术,不过你得先交医药费。”
“你要多少?”布莱德心虚地问道。
“不多,五千美元就行。”
五千美元?!
布莱德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还要求重复了一次,没想到对方说的就是五千美元,气得他立即拿着枪指着对方的脑袋,“你再说一遍?五千美元?你当是抢银行呢?坐地起价?!”
“无所谓,你嫌贵大可以离开,去找别人给他开刀取子弹。”面对他的威胁,对方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但是他现在再不把子弹取出来很有可能会伤口感染,到时候取了子弹并发症,救不活人就不关我的事了。”
布莱德急忙把埃尔罗斯放下,对方的双腿一落地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浓烈的血腥味正在这间狭小的诊所里蔓延。布莱德环视了一下周围,看了看四周药柜里摆放整齐的药品,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掏出自己的钱包,只拿出自己的和银行卡,“剩下的都是你的只要你救救他”
“没问题,有钱就行了,把人带到楼上去,我现在就给他做手术。”吩咐完布莱德之后,中年男人又转头吩咐另一人,“叶迟!你赶快去收拾一下手术室,我去找麻醉药和器械。”
叫叶迟的男人点了点头,先转身把门给拉上,随后拍了拍布莱德,为他带路,“请跟我来吧。”
布莱德此时正关心着埃尔罗斯的伤势,动作都不敢太剧烈,生怕碰到他肩膀上的枪伤,他艰难地把人带上二楼,叶迟把一间小房间的房门打开,一股强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叶迟打开房间里面的灯,布莱德才看清里面的摆设——一张床,一个垃圾桶,还有医疗器械,如此简陋,他不由得担忧地看向叶迟。
“没事的,你放心吧。”叶迟看出他的担忧,朝他笑笑,用英语安慰他,“这个家伙以前可是个军医,你别看他样子这么凶,不过人好说话得很。他啊,就是这种人,刀子嘴豆腐心。我们这儿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是他做手术会很认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两人合力将埃尔罗斯小心翼翼地抱到手术台上,布莱德还是不放心,刚想再问叶迟几个问题,中年男人已经穿上了白大褂,端着个上面摆满了药品器械的盘子上来了,一边上楼梯还一边骂骂咧咧,“堵在这儿干嘛?出去!叶迟你愣这儿干嘛?!还不把人带走?!”
中年男人嘴里还叼了根烟,布莱德一阵反感,忍不住问道,“都要做手术了你还抽烟?!”
“怎么不抽?”中年男人理直气壮,“我做手术起码几个小时不能抽,先抽完再做手术不行?”
布莱德捏紧拳头,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我要不要帮他把衣服脱掉?”布莱德问道。
“不需要,你这么贸然脱掉会造成二次伤害,我来吧。”中年男人豪气地一挥手,显然是要让他们滚蛋。
“走吧。”
叶迟带着布莱德往下走,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极响的关门声。
“嗨,你也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的人,军队出来的嘛,性格有点暴躁。”叶迟笑着对他说,“刚才那五千美元都是他随口乱说,也不可能要你这么多的。”
“他他做过这样的手术么?”
“那当然了,一个月前他就做过取子弹的手术。”叶迟带着他去了一楼,让他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杯水,“那子弹没在要害上,也别担心。我们这一区常常出这样的事,乱。像平常的时候他最喜欢做的是流产手术,不过那是子宫,两个事不是一个概念,你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流产手术?就像你说的流产手术和取子弹不是一个概念啊!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怎么办?!”
“冷静一点,行吗?”叶迟见他急躁起来,马上又温声安慰他,“你要相信他。”
好吧。布莱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取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握在手里给埃尔罗斯祈祷,希望他一切顺利。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卷闸门外的嘈杂声从远到近,再渐渐远去。布莱德知道那是在找他们两人,他现在只希望埃尔罗斯无恙,叶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地叹息。
一个半小时之后,中年男人把门狠狠一关,巨大的关门声让布莱德立即站起身。
“怎么样?”
他立即迎上去,冷不丁就被中年男人狠狠地揍了一拳。布莱德还没反应过来,叶迟就一把抱住情绪激动的中年男人。
“怎么样?!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样?!你妈个,要不是得遵守医生的道德,我恨不得一手术刀戳死他!”
布莱德被莫名奇妙打了一拳,鼻血都被打出来了,心里也窝火,刚想还回去,叶迟立即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