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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想法都杂乱无章在他脑海里挣扎狂动,他最后哭着开口了,出口的却不是先前任何一个问题:“你的脚和你割腕,是怎么回事?”
晏尧这次顿了几秒钟,感觉到童若的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才开口说:“我和我爸闹了一年。”
他的呼吸被对方夺走,津液被对方品尝,眼中的泪水越积越多,承载不住地溢了出来。他几乎要软倒下来了,但晏尧还是稳稳地抱着他,要他贴在自己身上。
他啜泣着说:“你怎么能这样”
“这算什么事?”童若呜咽着吸气,“我弄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和我上床”
但下一刻,晏尧又接着说:“我想和你上床,和你接吻。”他的手揽得更紧一些,让童若完全倚在自己怀里,嗓音完完全全沙哑了,“我想这样碰你,抱你。我想让你像以前一样和我说话,敢叫我的名字,让我抱,让我亲,对我笑。”
他简直想把这当做稍微的休息,马上再亲一次。但童若在他离开之后便哭了,手掌弱兮兮地又推了一把,发觉没用,转而掩住自己的脸,想要抹干脸上的眼泪,却无果。<
手还被夹在自己和晏尧的胸膛之间,动弹不得,这个人已经强势地搂住他,牢牢地亲上了他的嘴唇。
这无异于纵容。晏尧的亲吻动作越发放肆,已经接近于色情了,他逗弄童若的舌头,将那个和主人一样无助的小东西逗得无处可逃,只能被他戳弄缠舔。他吞吃童若的唾液,搅得发出“嗞嗞”的声音,他急促而粗重地喘息着,把童若亲得浑身颤抖,才终于愿意放开。
手掌隔着一层布料贴着晏尧的皮肤,毫无保留地感受到这具躯体的蓬勃高热,心脏使劲地飞快地撞击着,一下一下,几乎让他觉得马上就要撞到自己的手中来。
“童若,我想了你五年,都快成了疯子了。我看见你就想把你绑住,把你锁到床上,像一头禽兽那样上你,就算你哭着求我也没用。”他的手有一丝颤抖,过于努力克制自己而情不自禁的颤抖,“但是你胆子太小了,你如果又不要我,被我吓到了,怎么办呢”
某天他终于肯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了,脸上依旧毫无生气,连他那个便宜弟弟见了都躲得远远的。他只到厨房随便拿了点吃的上楼,就又锁进房间,一直到半夜,他发现自己忽然有了一种冲动,就拿出刀子来,在手腕上仔仔细细地横着切了一道。
极端的渴望与对这个人的怜爱维持住了一个危险的平衡,他的舌头向前探,一路撬开童若的牙关攻进童若口中去,吻得太用力了连牙齿都能时不时碰到那柔软的肉唇,啃咬的欲望不断地冒出来。但他没有咬,他只是越发用力地吸吮,舌头贪婪、狂热地在童若口中搅动,让自己的味道和童若的混在一起。
晏尧与五年前相比已经成长了许多了,他长得更高,体格也越发健壮,像一头正到了最剽悍时期的野狼,一呼一吸都散发着灼人的热度。他抱着童若犹如用爪子抓着自己的猎物,亲吻童若如同已然饥肠辘辘,要大力啃咬了,要将自己的猎物拆吃入腹了,掠夺的气势满满扑向童若。
但他的亲吻中却只有侵占,没有粗暴。
他想要童若!
“我想和你上床。”晏尧说。
童若咬住了嘴唇,眼泪马上又要涌出来了。
他先前已经在童若被迷晕时偷亲过了,那让他满足,有所缓解。但他现在才发现,那次的经验与现在一比根本不值一提,童若永远能让他发疯,醒着的时候只要是一点点反应,于他而言也是至高无上的鼓动与催情。
与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样。
晏尧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瞳孔微微放大,片刻后一阵狂喜和庆幸猛烈地淹过他的心。
他张开嘴用力地呼吸了两下,仿佛马上就要窒息了,可怜到了极点。他想问晏尧是不是骗自己,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想问自己是什么感受,但却发现自己因为过去震惊,不敢得出任何一点答案。
什么也做不了,他就是个废物。
童若湿着眼睛看他:“那割腕呢?”
他闹了整整一年,先是被禁足,后面到了高三的要紧时刻又不肯去上学。继母跟他爸吹枕边风,终日明里暗里讽刺他,他爸也恨铁不成钢,甚至有一次闹得狠了给了他一巴掌。
他死气沉沉,根本不愿意在乎这些,只把自己关起来。只不过有一次到半夜醒来,他会忽然魔怔,想要再次从窗边跳下去,跑去找童若,掘地三尺也要把童若重新找出来。但他的房门被锁着,窗户也安上了防盗窗,他抄起椅子用力砸防盗窗,进程到一半时惊动了保镖,几个人冲进来,把他按倒。<
终于也放弃了抵抗。
童若慌张地避开眼神,他又逼着童若直视自己,脸上的神情压抑得可怕:“我几年前就查到你在这里了,慢慢地学着掌权,好让我爸再也不能干涉我。我让人向你发面试的通知,让人叫你接待我,我又怕你看见我就跑,才装成失忆,把你拐到这里来。”
两个人接吻得几乎要融在一块了,呼吸成了一体的,彼此的皮肤也都相贴着。童若根本无法思考,这个被强吻的感受太过霸道蛮横,他有一丝畏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化成了酸楚,注进眼中和喉咙里。他低低地“唔”了几声,没法成为正常的发音,更像小动物的可怜呻吟,眼泪也濡湿了一张脸,更激起面前这人的兽性。
他切得不深也不浅,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血液也从那个刀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盯着自己的血,它们沿着手臂流了满手,又滴到被子上,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猩红。
他不甘心,他不想去死!
童若的声音几近于哽咽,而晏尧正在喘气。他又一次抓住了童若的手,扯下来,和童若直直地对视,见童若想移开脸,直接与童若额头顶着额头,沉声说:“我就是想对你做这种事。”
晏尧执拗地盯着童若,开口说:“我是为了你才活下来的。如果你这次不要我,那我就去死。”
他活到了现在,磨利了爪牙,重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
童若两只大大的眼睛都哭得红肿了,满是水色,鼻头也是红的,这样看着人时如同在控诉。
童若愣愣地看了他许久,眼泪再次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也怀疑过晏尧是否是真的失忆,怀疑过晏尧的目的,他甚至还担心过晏尧是不是恨极了他想报复他,但他没想过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他想说“不要”,也想说“住手”,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童若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喉咙里不断挤出抽泣的声音。
只不过他变得阴沉而易怒,像一匹孤狼,再没人敢招惹他。
他仍像是抗拒,推了推晏尧,但他又收回了手,几秒钟之后,把头埋到晏尧身上,眼泪濡湿了晏尧的衣服。
童若由着他亲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几分钟,手脚终于开始挣动了。他的腿想顶开晏尧,却被晏尧将大腿挤进他两腿之间,要他险些失了平衡站不稳;他的手推晏尧的胸膛,却没能起半分作用。
一分钟后,他猝然后悔了。他濒死一般大口呼吸起来,大吼了一声,把刀子掷到地上。
“你做手术那天,我想去找你,从二楼跳下去摔的。”他回答说,“你做完手术之后离开了,我被我爸锁着,没心情治也不想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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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闹的动静吓得他爸没敢再对他说重话,治好了接回来后,他却肯出门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