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Chapter 10(2/2)

“嗯，可以这么说吧，”周渺想了想，看到严九彦的表情因他的话一松，“不过这个问题不是您解决不了，就只能劳动您了。”

但是其他的他都不需要，眼下他只想这一件事。他越是不见时予秋，时予秋的面容就在他心中越是清晰。

“自言自语罢了。”

他是下午一时左右到达的，而严九彦姗姗来迟，充分展示了他的权高位重，见到周渺也只是瞥他一眼：“你是？”

他从实验室晃出来，敲了敲隔壁的门，大剌剌问道：“你们有谁知道董事长什么时候去总部吗？”

这看上去是他仅余的选择，他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没买过熨斗，于是立即烧了一壶热水灌到搪瓷牙杯里熨衣服，然后又下楼理了个头，只差往脸上打蜡，才终于出了门。

严九彦显然没有预料到周渺如此单刀直入。他打开办公室的门，坐在沙发上，周渺也毫不介意地跟进来自行坐下，接受严九彦的目光洗礼，坦然地等着严九彦盘算完毕。最后严九彦问道：“让我们用最方便快捷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吧。是薪酬谈得不合适吗？”

“因为我不是商人，我是个科学家。又或者，现在卖儿鬻女反而是商业精神了？”

“您这样实在看不出什么商业精神。”

甩开，从一摞报告中翻出他应该操心的新任务。

这些话的腹稿他打了几千次，此时脱口而出，畅行无阻。

“干卿何事？”

严九彦没有去接他的手，甚至略略皱眉，似乎不明白严崇光又何必要为了这人将自己请到公司来，周渺倒也不介意，补充道：“必妥抑制剂的专利现在在我手里。我负责整理收集所有的抑制剂的实验数据，临床反馈，同时负责开发最新的念华体检项目。”

严九彦终于正视他一眼，好似见着了一个疯子，极其烦躁不安地说：“我要走了。不管严崇光为什么为了你把我叫过来，让他等着。”

周渺笑了起来，说：“那可真是令人期待。这么一来想必朝熙能大获全胜，分毫无损，按照原预期赚的盆满钵满，一点信息都不会泄露出去是不是？跟门下的科学家撕破脸皮，尤其是新锐的科学家，也能让你们一振名声对吗？”

“我听说您的儿子时予秋要结婚了。”

“你在威胁我？”

“你的专利不是百分之百属于你的，之所以交还给你，无非是姿态上的示好，可惜你恩将仇报。这项药物的研发过程不乏朝熙的专家人员的群策群力，你不能把它据为己有，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么我们只能法庭上见，连带你今天对我进行敲诈的份。”

他在午间吃饭时给严崇光发了一封短信，询问严九彦近期是否会亲自来，严崇光一直没有搭理他，他便暂时把这件事搁置脑后了。

“好，那我就只能提交辞职信了，真是遗憾，我这颗脑袋不能留在您这儿，”周渺无所谓地指了指自己的头颅，“要把它带走，感觉真是有点沉呢。”

凌晨三点时，严崇光回复道：我约父亲下午二时过来，请务必准时到。

“我自然知道贵司的厉害，也不想两败俱伤，因此才想找您商谈。”

眼见严九彦终于有了反应，他说：“我现在想要从贵司辞职。”

自从念华被他证明了可以作为一门科学进行研究后，人们似乎恍然大悟，一时研究念华掀起潮流，无论是谁都想从这未知的领域占得一片新地，相关论文如雨后春笋般冒头，因此数本刊物向他发来邀请，拜托他参加同行评议，被他毫不留情地斥为垃圾的论文更是不知凡几，而他本人倒也没有撒手，朝熙的下一个五年计划中的另一项重大项目，将念华量化测量并引入体检项目也是完全由他提出牵头。朝熙可以说是对他有求必应，除了不愿意让时予秋嫁给他以外。

“我提醒您，”严九彦即刻恢复了商人的冷静，“请不要说这种会给自己造成重大麻烦的话。如果您以为朝熙有这么容易被敲诈勒索，那您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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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九彦不与他费口舌，开始拨严崇光的电话，然而严崇光不接，他便有些恼怒，向周渺转过身来，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要，您的儿子。”

就当是这样吧。

“对方爱他吗？”

他早上看到时一个激灵吓清醒了，开始疯狂地翻自己的衣柜。校服，拉倒吧；博士服，太装了；西服套装，不存在；白大褂，白大褂，白大褂

死老头还没有自己的儿子牛逼，倒先臭屁起来了。他在心里暗自唾弃，拿出手机来。尽管严崇光告诫他不要再见面，但是发一封短信应当不算见面。

周渺好奇地看他，严九彦保养得当，一时难以分辨年龄，只有眼角细细的尾纹与时刻绷紧的面孔隐约有岁月不饶人的痕迹，但这张脸与时予秋没有半点肖似，让周渺全无兴趣。他伸出手来：“我是周渺。朝熙研发部门的科研人员。”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知道啊。”他没头没脑的问题只得到了不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