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Chapter 9(2/2)

——

“这个是不行的，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带走的，万一拿出去之后——”

“？您要做什么？”

在他出发前的凌晨，他接到了自然灾害部打来的电话：在这三天中他们翻遍了封锁区的每一寸土地，但是一无所获。因为有他与随行者和哨兵的证词，他们将在未来的一周之内削减人力继续搜查，但他的行程就此结束，并且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不得将他的所见所闻透露分毫。

4.3。极酸性土壤。

在他因疲倦至极而陷入的梦境里，他又见到时予秋，会感受到他决然地出发之前，时予秋给他的在他唇间飞雪般掠过的一个吻。

你爱过我吗？他在梦里问道。

不要觉得你能永远高高在上，我就站在这里。只要我能看到，就能分析；只要我能分析，就能理解；只要我能理解，就能战胜。]

你的背后是什么？你是迫近的警告，危机的前兆，还是欺瞒的幌子？

周渺甫一进入坑中便察觉了异样，被铲得松软的表层正围绕着一个小洞漩涡般地向下流陷。

“您没事儿吧！”守卫将他拉到地上，而他呆坐反应了一会儿，一字一句地说：“马上把这件事汇报给第十七区的自然灾害处理部。如果我没有看错，那个东西应该是有意识的。这里有生物存在，只不过恐怕不是我们想见到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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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里的废物老爷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事：取样。”

他的怒意压倒了对方。几名哨兵倒是不加阻拦，原本闲得无聊，有活计上门自然不会推却，便四散开来在地上挖坑。

他的冷静前所未有，仿佛终于得到了他一生所求，只在地上坐了片刻就站起来，又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那道门。

他当然应下了。在他没有确定之前，他也不愿造成空穴来风的流言蜚语。随后他继续沉入睡梦。

“哦，已经完事了吗？”他们看上去还颇为遗憾，有些恋恋不舍地爬了上来，让周渺下去采样。

“这个数据我们是经常记录的，”工作人员终于发现了能够解说的事项，“这是近些年一步一步发展过来的，最开始的时候还有6.0左右，这里也还有一些植物，后来慢慢就”

霎时传来嘶地一声，铁铲的前端凭空蒸发，针尖大的小洞骤然扩大为腕粗，一股黑液随之喷涌而出，他惊得连续倒退数步，却发现已经贴到坑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如同一条毒蛇吐出蛇信后泌出的毒液渐渐向他爬来。

就让我们来看看，是我先看清你，还是你先消灭我。

周渺气得想把铲子扣在他脑袋上：“叫你去你就去！再这样下去这里变成硫酸了你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唧唧歪歪的烦不烦！”

“知道原因吗？”

“呃，上次测量的时间已经是十五年前了，这个事儿很困难，风险很大，所以我也”

他们一直挖到夕阳西下，周渺便去招呼他们停工。军人体力好，一时半会儿就挖出了一个足以没人的深坑，还在起劲地向外铲土，周渺便招呼他们上来：“已经可以了。”

次日整个隔离区因他的警告彻底封闭，他应当半个月长的科研之旅便被迫缩成了三天——两天都在宾馆里拨弄他的土壤样本。

几双手伸下来将他猛地向上一拽，那股黑液也紧跟向上溅去，在他被拉上去的一刻将防护服的鞋底烧穿，然后迅速在空中隐匿，只留下一股白烟。

正如时予秋其人一样近在咫尺，又不可触及。一瞬极乐，余生深渊。

周渺翻了一个白眼，拿出几把土壤取样钻，对随行的人说：“去把那几个哨兵也叫过来。”

“呃，不知道。”

他在坑壁的上半部分刮了一些土下来，与其他坑里的土壤混在一起封入袋中。

“算了。”他不耐烦地向中心区域走去，将酸碱指示仪插入地面。

他远远地丢了一块石子过去，果然也很快随着沙土消失不见，顿时疑窦丛生，拿起铲子来碰了碰流沙一般的漩涡中心。

动。他便对显然比他紧张百倍的随行人员问道：“它的面积是不是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