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密(2/2)

树叶摩擦的轻微声响从后脑勺传来。皇子警惕性地往声源方向望去。

之前他只奇怪为何皇子的生母从不现身，或许是去世已久，但事实并不那么简单。关于她，到今天他也才看到这一条线索。

“抓紧我。别放手。”

“你又跟踪我？”奇怪的是，这个秘密地点被太傅知道了，他内心波动又不太剧烈。只是太傅的无处不在让他略感不爽。

仿佛那块石头能替他到黄泉之下传达对母亲的思念。

“抱歉或许今天我不应出现在此。”双手别到背后，太傅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知道该如何作更多辩驳。

这让在身后紧跟着的少年有些无所适从，而又感到别样的安慰。皇子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发出太傅并没有发现的欣慰的微笑。

太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安静地旁观这个场面。

而且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男人表面没说出什么，却用行动默默地向少年表达着这样那样的决心——在这条山路上，想要陪伴着他，让他不再孤独一人。

“不过倒是发现了殿下你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某种美丽的心意似乎已经被接收到了。

“请您别把看到的说出去。”

亲的残暴血液，对他而言既是护身符，又是摆脱不去的诅咒——如果还像以前一样弱小，不但无法保护母亲，连自身也难保，说不清哪天就像路边的杂草一样被清出去，连尸首也见不到。

是皇子如何？他还有优秀的哥哥深，他不是唯一一个。

“沙沙~”

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4年。

他以为他早就看穿了皇子，但刚才他所看到的一幕却往他脑袋里砸下一锤，告诉他，皇子内心沉积的事物远比他想象得多得多，也厚重得多——只是对方不愿意在他面前拾起罢了。

皇子那样对他说，必定有其理由。

虽然这样的无处不在也同时让他莫名地感到很安心。

太傅那么平淡地说着，却没有逗弄皇子的意思，他脸上还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拜祭时应有的肃穆。

这样的自言自语已经上演四年。

皇子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多个人也好，热闹些。”然后转身离开石碑，走向太傅，“回宫吧。”

按理应该除了他自己没有别的人会知道这个地方才对。

“嗯。”太傅倒是爽快地证实了这个疑问。出于庙会事件的经验，皇子的伤才康复不久就单独出了东殿，让他怎能不感到不放心地偷偷跟着去？

太傅也是知道场合的，他知道这个地方对于皇子来说意义非凡，也没有必要在自己也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再胡乱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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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温暖厚实的手与皇子有些发冰的四指相勾连，就像要通过掌心的温度把无声的关怀尽数传递过去一般。

皇子那样的悲伤的神情，他之前从未亲眼见过。皇子跪坐在碑前蜷着的背影，也让太傅无来由地心疼。

“太傅！？你怎么在这？！”

就像以往一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但太傅这次拉过了后方的皇子的手，然后紧紧地把它牵好。

在褪色的墓碑前放上一束刚在后山采来的开得灿烂的花。那些都是母亲生前喜欢采了摆在室内花瓶里的品种。

“你！”皇子对于这个来打断气氛的人感到愠怒，可对方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在庄严的墓碑前又不好发作，只叹了口气。

多水时节，山上到处困着氤氲的水汽，地上的泥土和石块也湿漉漉、滑溜溜的。

“嗯。”太傅答应道，转身寻找下山的路。

尽管离山脚不远，却仍然无法想象这个养尊处优的孩子，以前如何一次次克服山野的危险，独自来到这个地方的。

“母亲，我有好好听你话，每天都变强一点呢。有太傅陪着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请不要担心。今年已经十六岁成年了，虽然父亲没有管我成家的事，可是啊，我也不打算做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