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因为这种解释就立刻消散,但他心里却莫名通透了一点,只不过他不是个会在人前服软的人,即使是这种时候,他也记得煽风点火。
“因为您和我不一样,靳寒对我的感情,比您对黎叔的要深,你们是死局,我们不是,所以我不用放手,我只需要等。”
季澜倏地露出了一点笑意,他眉眼温润直言不讳的开口答复,浅色的唇角微微扬起,笑弯的眸子在泪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活泼。
“行,行,我算是见识了。”
洛萨活生生被噎了一句,满心的燥意倒是烟消云散,他罕见的露出了些许颓然,继而肩颈一垮直接陷进了松软的沙发里,“阿殊没说错,你是真敢说,你们这种人,确实是聪明讨喜人见人爱,可是啊——谁喜欢你们,谁就得遭罪。”
洛萨到底不再是年轻人了,他抬起戴着戒指的手揉了揉额角,浅浅的皱纹随着他摇头苦笑的动作爬上了他的眼尾。
他的无名指上有一枚格外醒目的戒指,毫无瑕疵的绿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惜这枚戒指他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所以只能改过尺寸之后自己戴着。
季澜适时的起身离开,他让侍者帮他把没喝完的咖啡装进纸杯,洛萨冲他摆了摆手全当告别,季澜冲着荣极一时的老男人颔首告辞,然后坐着电梯回到了德钦所在的楼层。
依然在精心挑选护肤品的德钦还被导购们围在中央,季澜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等他买完,约莫十五分钟左右,德钦终于拎着大包小包来找他会和,季澜撇掉手里的空纸杯帮他拿东西,德钦立马得寸进尺的跟他商量着打包午饭回去找黎叔一起吃。
秉着自己不谈恋爱也不能打扰别人谈恋爱的宗旨,季澜勉强同意了德钦的要求,黎叔偏好奶制品,德钦打包了两份披萨,全是双倍芝士,季澜对西餐不是很感冒,所以只是随便买了点鸡翅鸡腿,又到隔壁的华人超市里买了一袋辣椒面。
德钦的口味永远都像个十几岁的熊孩子,黎叔平常和他见面的机会少,一见面就给他炖各种补品药膳怕他亏着,黎叔做得饭德钦没有不吃的道理,但他毕竟常年在林子的猫着,汉堡薯条披萨这类东西该馋还是馋的。
他俩最后抱着一大兜垃圾食品回得疗养院,油炸食品的香气引来好几个工作人员的侧目。
午饭是在季澜的房间里吃得,德钦显然没有顾及旁人的想法,季澜在他喂黎叔吃第二口披萨的时候就忍无可忍的抱着鸡翅夺门而出。
他的房间跟靳寒的病房离得很近,季澜叼着翅中在走廊里磨蹭了一会,最终还是走到了靳寒的病房门口,主治的医师刚好在查房,季澜隔着玻璃观望了两眼,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
靳寒是可以吃一些相对清淡的食物了,但病号饭这种东西应该不需要医生亲自来送,季澜眉心稍蹙,他含着鸡翅骨节处的脆骨狠狠一啃,随后便推开房门径直闯了进去。
头发卷褐的年轻医生有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季澜的出现显然让他稍显局促,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毕竟从靳寒忽然变化许多的目光里,他能很容易的猜出来季澜是什么人。
“你回来了?玩得咳,玩得开心吗?”
靳寒笨拙的试图撑起身子,他剃了胡子洗了脸,虽然还是消瘦虚弱,但却远比之前的气色要好,他歪着身子殷切不已的跟季澜搭话,一字一句全是充满了珍视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