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终章 决战寒荒宗[下] 寒荒功散 温杳入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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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落在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身上，他所经历的悲喜爱恨愁痛，熬成一锅汤，未免也太过浓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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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的消散，一道天雷劈下人间，原本晴空蓦地聚拢了大片乌云，狂风暴雨骤然接踵而来。

萧时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温杳的腿边。

可他看到的却是用尽一生都不愿相信的一幕，如天神一样无所不能的寒荒跪在地上，他最灿烂而明亮的眼中插着乌黑的铁钉，鲜血顺着眼眶在脸上蜿蜒。

萧时心道不好，猛地扑去想要阻拦寒荒传功，却被滔天内力震开，吐出一口鲜血。

温杳抬起头，看到萧时的白发，看到闻人凉的笛子，看到堆积成山的尸体，忽然明白，他确是身在噩梦之中，可这梦永不会醒了。

寒荒的身体渐渐空了，温杳也缓缓落地。

“杳杳原谅我”萧时伸手去够温杳，却只能摸到一片虚无。这或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即便是活着，他也无颜面对温杳，无颜面对所有人。

既然这世间负了他，他便要所有人为寒荒和那些为他死去的人陪葬。

温杳瞳孔化作一片血红，天上地下，无一人他再在乎。

或许于天地乾坤而言，那些爱恨情仇不过是再渺小不过的沧海一粟。

他们是真正的血肉交融，寒荒也从不知会发生这种转折，忍着剧痛握住温杳的手，温杳整个人如一片柳絮一样漂浮在空中，只有双手和寒荒紧紧相连，红黑的罡气缭绕在他们四周，寒荒毕生修为尽数向温杳体内渡去。

太荒谬了，他第一次亲手伤人，竟是害了要救自己的人。

腊月之战并不是结尾，温杳孤身一人扫荡了武林盟，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将与武林盟有牵扯的门派几乎统统灭了干净。]

温杳只觉得自己处于一个血色的梦境中，突然全身发热，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抚慰涤荡着他，如回到母亲的怀抱般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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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剑，怎么会把人戳出这么大的窟窿呢，萧时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里流出来，温杳拿手去堵，却怎么也堵不上。

大雨狂热地落在温杳脸上，雷电也不甘示弱地轰鸣。

他紧紧抱着寒荒，张开了嘴，像是要嘶吼，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唯有闭上的眼中流下两道血泪。

只道是欲识当时断肠处，只应江水是遗声。

这场面比噩梦更要恐怖千倍百倍，温杳茫然地看着寒荒，细语道：“这梦，真是可怕。”

直到引出了一个修炼百余载的老怪物，两人于断魂林中大战千余回合，难分胜负。

最终老者以一纸还魂丹的秘方换得温杳罢手，武林才从浩劫中渐渐恢复枯寂的平静。

更为奇异的是，每具尸身无论身上有多少致命伤，都被刺穿了心脏。

偷袭之人见他错手伤了萧时，懊悔万分之际被闻人凉也用一剑刺穿心脏。

萧时都不忍看温杳疯魔一般的样子，心中有太多积攒的悲痛无处发泄，十指紧握，指甲刺破皮肉，满手皆是血。

暴雨之间却又有变故突生，寒荒的功力本该逸散，却顺着与温杳身体相连之处流进他的体内。

闻人凉见萧时已然是入魔的样子，不敢与他抗争，只小声咕哝一句：“都没死透呢。”

寒荒倒在温杳怀中，用尽最后力气，轻轻唤了声：“杳”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此战后来被江湖人称为腊月之战，为旷世之争，双方参与争斗者大约有上千人，生还之人只有六人。

温杳觉得好吵，眼皮几番挣扎，终于睁开了眼。

所有人都为这天地异象所震撼，愣怔当场。

先前伤到寒荒的那名高手见温杳失去理智，也拼死一搏，从侧面杀向温杳。

从温杳的视角，只看见萧时在靠近寒荒，本能一般从地上拔出剑，捅进了萧时的琵琶骨，而与此同时，萧时的腹部被背后的剑贯穿。

寒荒的触感太过真实，他的味道，他的血，都真实到令温杳头皮发麻。

一念成魔，温杳甚至不顾寒荒、萧时是否真的死了，持着寒荒的剑，披着一身血色一剑一剑刺入地上或是死去或是重伤不醒的人，唯有在看到熟悉的人时才顿了一顿，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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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见状，也同时扑向温杳。

“萧时你不要死”温杳空有寒荒的绝顶功力，面对生命的脆弱却是这样无助。

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变得充满了力量，似乎无所不能。这般的舒适让他忍不住耽溺，却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错过了极为重要的事。

温杳看着刺穿萧时腹部的剑，手一抖就把自己的剑拔了出来，萧时温热的血都喷到了温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