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钟(2/2)

“抱歉如果你没办法我就不能让继承人与陌生人有过多接触。”墨城闭上眼睛，痛苦的拒绝了管家的请求。

过于稀少的女性与出生率持续下降的双性人；

“世祈”墨城用嘶哑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语气中莫名的痛苦让杜世祈万分不安。

“少爷让我就让我看看鸢儿、就一眼”

“世祈，收拾收拾，去首都星吧，安娜公主那需要你的身体状况。”

他狼狈的跪在地上，不明白刚才还在描绘的未来为什么会突然崩塌。

“少爷少爷求求你”

“求求你少爷求求你呜呜。”

杜世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想让自己的喜悦不那么明显，还有不过几天，他就可以见到鸢儿了。

“明天，皇宫会有人来接你。”

还有质量持续下降的卵子。

除了杜家身上带着皇室血脉，这几年新生的繁育者越来越少，双性人们那些无法拆分基因的卵子极大地限制了精子与之结合的机会。

墨城的终端闪了一下，抄送上有皇室的徽纹，他点开看了下，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他马上、马上就可以见到鸢儿了。

卵子拆分技术不过是暂时延缓了帝国人口老龄化的危机，而女性毕生所产出的卵子是有限的，催卵也会给她们的身体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

墨城转身出门，将杜世祈一瞬间变得憎恨的眼神关在屋子里。

“蠢货。”

他颤抖的望着墨城。

是那个刚从杜世祈肚子里被挖出去没多久的胚胎；连一个人都不算的东西，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墨城口中的王叔，是殷家的管家，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小双性人，还在一出生的时候就被接走了。墨家不是唯一被皇室指派去抚养繁育者的家族，上岛的繁育者来自哪个家族，只有他们这些‘饲养员’才知道。

不明白为什么他再一次一无所有了。

不要这么对他

杜世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叮——

邮件上明晃晃的写着，因为杜世祈的身体机能已经不适合再担任繁育者，皇室念在殷墨两人新婚，特批了更换繁育者的机会。

杜世祈的眼角还挂着泪水，脸上却面无表情。

安娜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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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不”

他抬起头，浏览着墨城传送过来的邮件的画面，瞳孔瞬间一缩。

这种危机像绵亘万里的乌云一样，笼罩在上位者的心头上。

太子坐在书房，面前摆着一个文件，右下角落着殷绘明的签字，他盯着那一小片字迹，嘲讽的笑了笑：

他已经、已经不争不抢了；他已经什么都不要了；

“那是我的孩子啊！鸢儿是我生的孩子啊！”杜世祈疯了一样抱住墨城的小腿，指甲深陷对方的皮肉不自知。

不要

不要这么对他。

而他，白活了二十几年，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像个垃圾一样，在失去价值之后就被丢弃。

上岛没有他的位置，殷家也不是他的归处，好不容易跟着舅舅逃出荣郡王府那个地狱，现在再次变得无家可归。

他们不是没有试过改造男性的身体，但连续多年都没有成功过。

墨城站起身，将人扶起来按在椅子上，蹲在杜世祈的面前，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般摸了摸他的头发。

杜世祈从他点开邮件开始就低下了头，他不会去主动窥探主人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