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破局(2/2)
“那你得告诉我。”维吉尔认为他的弟弟不笑要更好一些。强颜欢笑比哭泣更糟。“你得告诉我,我才能帮助你。过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日夜猜测你的内心。你得给我一个机会。”
维吉尔叹了口气,加快步伐往自己的弟弟走去,内心依然气恼却无可奈何。他走过去,给了德维特一个拥抱,对方没有拒绝。维吉尔把这视为二人可以继续对话的信号。
德维特张了张嘴又闭上,抿紧了唇。他的双眸深沉,像是刚刚有一大串思虑如风暴般席卷过他的脑海。“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最正确的事。”他斟酌良久,最后决定这样说。
“不。”维吉尔先一步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吸了一口气:“我不需要这样的婚姻。我们的父母从不曾以利益作为爱情的考量,而没有感情支撑的婚姻比纸还要脆弱。要我说,你对我的事情插手太多了。要娶的话,你自己去娶,不要把别人当成货物一样丢在我面前再强迫我收下。”
“不,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德维特又笑了,这回不带有任何怒火与委屈。相反,更多的是夹杂着无奈与如释重负的矛盾心境。“是我的问题。”
重新获得氧气的时候,维吉尔也仍未回过神来。德维特在他哥哥呼吸紊乱地喘气之时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头,静静等待这时刻过去,如同不舍得这几秒钟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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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维特怒极反笑:“插手太多?”他不自觉地向维吉尔走近了一步。“我只是为了你好。”
那是一个吻。由于其中一人单方面的意志而强制性发生的一个吻。维吉尔的眼睛因诧异而微微睁大,那片蓝色现在只映得出他弟弟的身影。他对此没有经验,本来分辨不出在这其中到底是纯粹情感的宣泄抑或混和了浪漫元素,但对方想要表达的事情已经明了至极。唇舌纠缠,只反映了赤裸裸的欲望和力量。于是维吉尔仅剩的自欺欺人也只能以失败告终。
维吉尔担忧地向伊莎贝拉看了一眼。后者一派轻松地朝他摆摆手:“这边我来处理,不要担心。”在维吉尔走出宴会厅之前,他看见伊莎贝拉把布莱恩拉去跳了一支舞,为他引开了众人的目光。
维吉尔甚至摸不透该不该问出那句“为什么”,而对方压根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下一秒他就被压在走廊的墙上,德维特在他还来得及反抗之前凑近,直至覆上维吉尔的双唇,彻底剥夺了他最后那点能够清晰思考的理智。
这角落逐渐剑拔弩张的气氛很快就引来了附近人们的注意。在更多的人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之前,伊莎贝拉轻快地跑了过来,站在了维吉尔和德维特中间。她咬牙切齿着压低声线:“你们在想什么?要整个诺瑞菲都在这里看你们笑话?”
这话让维吉尔也笑了起来,德维特逼得他也带上了嘲讽的语调。“比起家里有权有势的美貌女子,我更想要一个懂事的弟弟。”他坦然地对上德维特的目光。“以你从前对我的态度,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你帮不了我。”德维特最终重申,说罢抽身离去。
他哥哥看向他的目光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哀伤。他知道德维特一直以来都隐瞒了很多心思,而这些随着年月积累化成了肩上不堪忍受的重压。这念头使得维吉尔的心脏抽痛。“但是,德维特。”维吉尔说得很慢。“你不用做对的事。事实上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兄弟,这事实永远不会改变。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德维特?”他听起来相当疲惫。维吉尔闭了闭眼睛,努力压制着这些年积攒的不解。“告诉我,我会明白,也不会生气。”
两名兄长安静了下来。数秒之后,德维特嗤笑一声就往宴会厅外面走去。
“天啊。”轮到德维特叹了口气。他抬手支在额头掩住眉眼,仿佛不希望维吉尔看破他的情绪。“你帮不了我。”
多家中有女儿的贵族都向我表达过——”
他的心情相当复杂,对于所有事。因而他不自觉地在走廊上放慢了脚步,纵然厚厚的地毯不会发出任何响声。晚宴逐渐被抛在背后,只听得见隐约的乐声与人声,在拐过转角之后更是被隔绝在外。维吉尔抬起头,看见德维特站在前方的走道中央面对着他,脸上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