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放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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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晔走过去，男人居然少见地后退了一步，避开到一边，扭过身捂着嘴咳喘。听到沈晔拿钥匙开门的悉索声，沈清凌飞快拿手背蹭了两下嘴唇，根本不看上面的蜿蜒的血色，拽了沈晔包带，一边吞咽着津液企图压下气管口的刺痒，一边模糊地开口：“沈晔，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沈晔伸出手，托住了男人的下颚，他无视男人在被碰触的欣喜中放大的瞳孔，拇指缓慢摩挲着泛着新鲜血色的唇瓣，湿软的舌尖透过唇缝勾引似得点在指腹，沈晔皱了眉头，翻转拇指，看到了一丝淡薄的血迹。

沈晔强行掰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过来，老男人撑不住力气，踉踉跄跄撞进儿子怀中，他借势紧紧环搂住儿子，胃痛的痉挛翻天覆地绞扭着五脏六腑，偷偷咽回一口血，哀求着：“沈晔别再赶爸爸走了”

看着沈晔装起手机，重新拿钥匙开门，沈清凌小心问道：“晔晔，要手机做什么？”

第七日，沈晔背着包回去了。一出电梯，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背对他站在公寓门口。听到电梯门开的动静，男人惊觉地回过头，看清他的脸，那道生人勿近的气质一下子消融了，张嘴欲说话，冒出嗓子的却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bsp; 他怎么也没料到，不过时隔三天，他儿子又跑了。

沈晔悄悄叹息着，他说：“想知道为什么拿你手机？”

沈晔消失了七天，沈清凌在家心急如焚过了七天，其间喝胃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姬一鸣根据成分，戏称那胃药为“蟑螂水”。沈清凌嘴巴发苦，根本回忆不起来自己灌了多少“蟑螂水”来压制胃痛。

有了四年前装病逼走儿子那事，沈清凌哪敢承认，生怕让儿子误会自己又在卖苦肉计骗他。他摸了下嘴唇，沈晔碰触的感觉仿佛在残留在上面，他扯出无所谓的笑容，说道：“是番茄汁，刚刚吃饭时沾到了，让儿子看到真是不好意思。”说完，他观察了眼儿子，发现对方的神情果然不好了。

“.没问你这个。”

沈晔的目光落在他鬓角一根瞩目的白发，沿着侧脸的线条，移向了嘴唇。也许是被用力擦拭过的原因，唇色很艳丽，衬在男人过于苍白的肤色下，显出一种对比极致的妖冶。

沈晔心里燃起一簇燥火。又来了，就是这幅表情，这番轻描淡写的说辞，无数次把他骗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他注意到之前男人咳嗽时佝偻的身躯时，就已经有了猜想。不过，他还是想沈清凌亲口告诉他。

“沈清凌，我不再是那个被你牵着鼻子走的沈晔了。”

沈晔眼中流露出不明的光亮：“手机拿来。”

沈清凌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一把扣住了墙角，手臂像是被打碎了骨头似得虚软，试图和沈晔力量相持，不愿意继续向前，再次走到分离的档口。他轻微摇头，迫切地说：“晔晔，你听我解释，不是——”

“——为了防止你搬救兵。”

沈清凌顺从上交手机，并主动和儿子交代道：“锁屏和手机银行密码都是你名字加我生日。”

沈晔打开门，将背包扔进门内，又“哐”一声关回去，面上的平静让沈清凌心慌。

沈清凌被儿子的话击中了，垂下头，身体不稳地摇晃了下，但很快镇定住，他想开口和沈晔道歉，想不断祈求儿子的原谅，突然被沈晔抓了手，拉着往外走。

对面响了两声就被拒接了，沈清凌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来，差点闪到了腰，他揉着腰间的皮肉，心急火燎找人去查儿子的去向。

沈晔将手指放在嘴边，猩红的舌尖沿着血迹蔓延的方向舔了口，尝到了血液的铁锈味。

沈晔在他口腔中尝到了更浓郁的血味，他推开沈清凌，舔了舔沈清凌留在他唇峰上淋漓的液体，注视着他问：“亲够了吗？”

“是吗？”

以前，他年少无知，活在沈清凌的掌控之下，鲁莽相信沈清凌作戏。现在，这老男人还想要同种招数来骗他，沈晔不会再上当了。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回应，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也没等到人，沈清凌只得回了家，辗转反侧一晚上，第二天精神萎靡躺在床上，拿出工作用的手机号，给之前弄到的沈晔新号拨过去。

沈清凌，你永远不会在我面前说实话——

“沈清凌，跟我去医院。”话到音尾，温柔地落了下来。

这番普通的动作由沈晔做出来，蛊惑地沈清凌小腹发热，他一步上前，搂住儿子劲实的腰，啃噬上沈晔的唇，忘我地纠缠住儿子的舌头吸吮，粘膜在激烈的碰撞中擦得起火，来不及吞咽的清液溢出口角，顺着下巴流下一道色情的水痕。

沈晔侧过脑袋来看他。迈入中年的老男人无论再怎么保养，时间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点痕迹。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眼下肿了起来，面色惨白，脸颊凹陷下去，容貌上清冷的感觉反而在轮廓消瘦后更加明显了。

“.不够。”这辈子都不可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