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2/2)
他觉得自己随时能晕倒,又冷又饿,浑身都是湿的。就在这时,眼前的门打开了,一脸疲惫的艾德蒙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岁。
两天后,格罗佛村村口。
疼得好像灵魂被灼烧一般。
威利斯身后的随行人员都逐渐散去,跑去村民的屋子里避雨了。
“伊登说要见你。”
外面乌云密布,雷电在云层中闪烁,酝酿着,预示着什么。
“妈妈啊好痛啊”
我的小伊登,愿你以后的日子平安快乐。
他梦到了在他六岁就已经死去的妈妈在树林里奔跑。她好像在躲避什么,浑身都是伤痕。最后她终于跑不动了,倒在地上,追赶她的人走到她面前——
威利斯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就跟圣子打了声招呼吗。圣子身份尊贵,他们哪里敢伤害他?
艾德蒙心疼又慌张地把儿子抱进怀里,语气不善地对那些一脸茫然的神职人员质问道:“你们这群杂碎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啊————”伊登睁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发出绝望至极的尖叫。
梦里的妈妈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躲过了那个击杀她的人,她捂着肚子,不知走了多远,最后在伊登的出生地格罗佛村停下。
“伊登,没事的,你很安全,醒醒!”艾德蒙轻轻拍了拍伊登的脸颊。
艾德蒙拍了拍大黑狗的头,其实那些神职人员表明来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孩子留不住了。
天空刚开始泛白的时候,雨终于停下。
艾德蒙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眼泪默默地淌下来。大黑狗瞅了瞅他,又回头看看越来越远的伊登,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着急地围着艾德蒙打转。
伊登当晚发起了高烧。
床上的伊登呼吸急促,眼帘下的眼珠子不停转动,汗水把他一头漂亮的金发都打湿了,“爸爸啊放开她饶了,绕了我”
豆大的雨珠砸了下来。
他烧得面色通红,好像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嘴里不停喊着胡话。
昨天那个会往爸爸怀里钻的孩子好像一夜间就消失了,水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沉淀了下来,“我跟你走,什么时候出发?”
雷电突然落下,震耳欲聋,威利斯恍惚间好像听到一声绝望的尖叫,好像是女人,也好像是孩子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使命,他眼神变得坚定,推开门,看到圣子靠坐在床上,脸色还有种虚弱的苍白,可是眼睛很有神,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威利斯。
艾德蒙把墙上的猎枪取下来,枪头对准这群神职人员,把人全赶了出去。
“妈妈”伊登的尖叫终于停下,伸手摸到用项链窜着戴在脖子上的戒指,收紧,他啜泣着,不停喃喃着“妈妈”。
威利斯在雨中站了一整晚。
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艾德蒙领主的屋子外面。
“不要——妈妈,住手啊——”伊登什么也听不到,发出的尖叫一声比一声凄惨。
威利斯再次得到进门的机会,他还被容许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走到圣子房门前的时候,他竟然有种微妙的踌躇感。
伊登张了张嘴,刚刚还十分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从喉咙发出几声呼吸不畅的嘶吼,似乎难受极了,“好痛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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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蒙还想送,威利斯劝阻了他,圣子不应该和肉身父母有过多牵扯。
洁白的圣袍早就泥泞不堪,威利斯的身子被雨水砸得生疼,他给自己施了不少干燥和保温的咒语,但效果不好。
“伊登!”艾德蒙吓了一跳,粗糙的手指擦去伊登的眼泪,“你怎么了?”
大黑狗对着神职人员吠叫。
竟然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他还没来得及深究,笑容骤然僵住,因为圣子竟然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守在一旁的艾德蒙和女仆贝拉上前压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