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2/3)

但站上赛场时，他却有着最锋芒毕露的眼神和笑容，一身坦然至极的傲慢不羁，既狂也疯、又冷又烈。

他约莫比成则衷矮半个头，看起来颇为瘦削，帽子下面压着深色的半长的发，年轻的脸孔是带着古典气质的沉郁的俊美，更重要的是让人眼熟。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多的年纪，却已经因为成就和脾性被无数媒体当做素材大做文章，但在成则衷眼里他就是个过早成名以至于失去太多的孩子，于是仅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算是吧。”成则衷回答他。

“昨天我在湖边见过你，”这个年轻男子用带了些口音的英语说道，视线移开遥遥投向了冰湖，然后唇间清晰地吐出了称呼，“成先生。”

“我听见了。”戎冶笑眯眯地回答。

十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还是这房子的主人。在戎冶和对方交谈的时候，成则衷穿上外套换上鞋、拉开了门走了出去，来到了冰天雪地之中，他带着寂然恬淡的喜悦望向远处如诗如画的雾凇林，呼吸间产生的白气在空中化作赞叹的淡雾。

对方却豪爽地说不必另外叫车，他就可以载他们去机场，言语间还透露了自己是∞公司产品的忠实用户。看向成则衷后见他点了点头，戎冶便笑着谢过了电话那头，接受了这份好意。

成则衷眼神平和地也看向他：“‘寻回’你母亲，虽然没有实体，但她的性情与生前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等两人洗过澡清理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成则衷拉开窗帘向外望去，外边的世界果然如戎冶所说，雪花飘飘。

“失去总是叫人伤感。”成则衷赞同地说。

“我知道，”瑟盖摇摇头“哈”了一声表示自己并不考虑，尔后便抬起眼盯住了成则衷，单刀直入言语犀利，“其实你们完全有能力对‘他们’的性格和思维习惯作出改写成先生，你真够严格。”

“听起来，你来到这里，是因为不好的事。”成则衷道。

他们一边欣赏着外边的雪景，一边在房间里吃过简单的早餐、喝过热茶，接着便由戎冶收拾好东西，联系了这栋房子的主人表明准备离开了，请对方帮忙叫车过来。

安娜再度点头，催促着：“去吧，去吧。”

成则衷慢慢眨着眼，有些茫然：“嗯？”

“原来你知道我，真让人高兴。”瑟盖翘翘嘴角，冷漠的表情柔和了些，但并不如他嘴里所说那样显得多高兴，仍显得有股子愤世嫉俗的佻薄——事实上，不知从何时起他在面对采访镜头时就开始总是一副永远带着淡淡沉悒的不快模样，就算拿金牌都没多少笑意，哦，甚至有报道披露他曾拿金牌给自己养的宠物狗当磨牙玩具。

成则衷微微敛眸，也认出了来人：“瑟盖·麦凯。”——国又一位征服了世界级赛场、受尽追捧的冰上巨星，在十八岁就实现了大满贯，被誉为“天才”的花滑运动员，大概也是花滑界有史以来最具有叛逆气质的名将。

而现在他们一起懒洋洋地相拥着躺在床上，享受着云雨后美妙而悠长的余韵。戎冶带着笑在成则衷面庞上轻轻吻着，低声说：“下雪了。”

瑟盖低低地笑了：“人真是很矛盾。谁都知道我跟我母亲关系恶劣，就连我自己都一直深信自己是恨她的，可在她走的时候，我为她哭得几乎将肝呕出来；而如今对我所以为的我的心爱，我却能一滴眼泪也不流地将之推开。”

见成则衷这样话少的样子，瑟盖的谈兴反而浓了起来：“来度假？”

瑟盖看着成则衷，略显尖锐讥诮的笑意慢慢自脸上敛去，神情一点点转变为若有所思的沉凝，终于他移

成则衷淡淡一笑——不必说什么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感到有人靠近的时候，成则衷就警醒地扭头看了过去，而对方居然也丝毫不闪避地回视了他，一双冷冽澄澈的冰蓝色眼眸带着淡淡的、倨傲又谐谑的笑意，然后遮去了半张脸的围巾也被带着纹身的右手拉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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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向成则衷：“可惜不能直接跟老板预约定制。”

——于是乎他们就在昨天来到了这里，并在冰湖之畔的一间独栋小木屋住了下来。还意外发现这外形拙仆的小木屋内里可一点儿也不简单，居然也装配了∞公司研发的光影自由触控系统。

瑟盖点点头，在自己面前呵出一团白气，又将它们吹散，随之笑了笑：“好事。”

“很美，对吧？”

“是啊，不怎么让人高兴的事，来给我母亲扫扫墓，”瑟盖像是没什么所谓地耸耸肩，然后便有些出神地望着远处冰面上牵着手慢行的情侣，却又露出了释然般的一笑，“顺便缅怀一样我曾经在这里获得的、但已经失去很久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