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当真救得出小郡主和方师妹,你不论差我去做什么艰难危险之事,刘一舟决不皱一皱眉头(2/2)
“好,一言既出,什么马也难追!我这就去找那癞痢头小三子商量商量。他妈的玩他两手,倒也快活。”一伸手,韦小宝从怀中摸了些物事出来,往八仙桌上一摔,赫然是四粒骰子,滚了几滚,四粒尽是红色的四点朝天,韦小宝拍手道:“满堂红,满堂红,上上大吉!唉,可不要人人杀头,杀个满堂红才好。”
韦小宝漫不经心地瞟了刘一舟一眼:“这才像话。我还以为沐王府高手如林,瞧不上我等小泼皮手段。不过,我这人一生一世,是决计不做赔本生意的,一命换一命,正正好,一命换两命,可不是生意经。”
沐小公爷倒似已开始适应韦小宝的风格,神色不变,淡定地等他下文。
众人相顾失色,尽皆愕然。
韦小宝心想:“这小公爷倒精明的很,他妹子给我扣着,他先去救了徐老儿出来,好求我放他妹子。我且装作不知,却听他有何话说。”嘴上却说道:“小公爷,你有什么吩咐,不妨说出来听听。我韦小宝人小肩膀窄,小事还能担当这么一分半分,大事可就把我压垮了。”
他险些脱口而出“刺客”的身份,但猛然想到此事须由小公爷定夺,以自己的身份决不能越庖代俎,当下便向着沐剑声瞧去。
沐剑声叹了口气:“要到皇宫中救人,自然千难万难,我们也不敢指望成功。但只要韦香主肯从中尽力,不管救得出、救不出,大伙儿一般的同感大德。”
刘一舟自小父母双亡,由四大家将中的方家抚养长大,与方怡青梅竹马,自是关切情急:“不知方她们眼下不知是否很吃了苦头,贵友如能代为打听,在下很承韦香主的情!”
韦小宝道:“我的话再明白没有了。在下有个赌骰子的小朋友,是在皇宫里服侍御前侍卫的。他说昨晚宫里捉到了两名女刺客,招认出来一个姓方,另一个姓沐”
白寒枫脸色铁青,待要说话,却被刘一舟按住。
韦小宝却又笑道:“我那癞痢头兄弟有没本事去皇宫救人,那也难说得很。行刺皇帝,那是多大的罪名,身上不知上了几道脚镣手铐,又不知有多少人看守。我说去救人,也不过吹吹牛,大家说着消遣罢了。”
这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十分干脆。
刘一舟向沐剑声望了一眼,这才开口说道:“小兄弟,你的话有些高深莫测,我们不大明白。”韦小宝笑道:“这位可是四大家将之首刘一舟、刘师兄?我的话低浅莫测是有的,‘高深莫测’四字,那可不敢当了。低浅之至,低浅之至。”
刘一舟站出来,向他拱了拱手:“不敢,正是在下。小兄弟说道,我们沐王府中有人给官府拿了去,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一舟失声道:“什么?”
沐小公爷顿了一顿,缓缓道:“舍妹日前忽然失踪,在下着急得很,却不知为何误入皇宫?韦香主,你如能设法相救,不论成与不成,沐剑声永感大德。徐三爷和白大哥的事,自然再也休提。”
刘一舟眼中精光闪动,双颊微红,上前朝韦小宝躬身长揖:“若你当真救得出小郡主和方师妹,你不论差我去做什么艰难危险之事,刘一舟决不皱一皱眉头。”
”
他身后的刘一舟、白寒枫等人听得这话对小公爷大大不敬,均向韦小宝怒目而视。韦小宝却笑吟吟地,似乎全然没瞧见:“小公爷武艺惊人,打遍天下嘿嘿这个对手很少,官府自然捉你不去了。不过不过沐王府中其他的朋友,未必个个都似小公爷这般了得,倘若给他们顺手牵羊,反手牵牛,这么希里呼噜的请去了几位,似乎也不怎么有趣了。”
只听韦小宝接着道:“小公爷,你这次从云南来到北京,身边就带了这几位朋友么?好像少了一点罢?一个不小心,给清廷走狗拿了去,岂不是大大的犯不着?”
韦小宝好好瞧了一番沐王府众人情急的模样,心里不免有点异样的得意:“任你多傲气,沐王府江湖地位多高,到头来,还不是要求我这个小泼皮?”
刘一舟道:“小兄弟言外有意,你如当我们是朋友,可不可以请你说得更明白些?”
天地会与沐王府群豪都不由微微皱眉,均想:“这少年说话流氓气十足,一开口就耍无赖,不是英雄好汉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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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道:“一点意思也没有。小公爷,你今天请我喝酒,在下没什么报答,几时你有空,我带你到北京城各处逛逛。有个熟人带路,就不会走错了。否则的话,北京城大得很,比云南昆明可要大得多,乱闯乱走,一不小心,就不知走到哪儿去了,小公爷武功虽高,可也不大方便。”
沐剑声右手一颤,手里的酒杯掉了下来,当的一声,碎成几片。
沐剑声长眉一轩,淡淡笑道:“清廷走狗想要拿我,可也没这么容易。”
韦小宝撇撇嘴,什么师兄师妹,这等肉麻,定是早就勾勾搭搭,啧啧,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但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青年弯下腰去,心里却莫名的犹如暑天喝冰水般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