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行动(2/2)

男生歪歪头，笑了一声，没说什么。那实习却被激怒了，三两步走过来揪起男生的领子恶狠狠说，“顾元非你怎么能这么贱！一天不找人操你你就会死吗！你的恩客们都满足不了你了？三天两头就要进来一次，来警局找操吗？”

雷铭锋拧开一瓶酒，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了胃，他抹了抹嘴，难得有几分畅快的感觉。比起他在刀尖火海里讨生活，周青的日子就是花天酒地一样的快活，甚至多年来安乐日子惯了，遇见事儿居然连学生时期的冷静都没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说起周青，他又何尝不是越活越回去，当初口口声声说的牺牲自己，抛弃一切，但几年下来，他心里早就动摇了。他只想过安稳日子，找个人好好生活。

“是....爱人。”周青轻轻笑了，笑容痛苦酸涩，“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被他听到了又要冲我发火了。法医院那边已经...”

不过他好像犯了个错误，根据外貌判断一个人，他在这上面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嗯。”

雷铭锋示意他们继续，另一个实习生秦诗阁语调平稳清和地问了起来。过程中男生还是那副快要睡着的懒散模样只不过回答的时候快了不少，李广安则是怒气毫不遮掩，看着男生的眼神黑暗又复杂。雷铭锋想起他出第一个任务时跟的那个老大看他副手的眼神也是如此，想把人完全吃下去，却又舍不得将他拖到黑暗里。

雷铭锋想了想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他昨天做完笔录就走了，于是说没看见。

他认识了十多年子弹打进胸口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好友突然哭了，沙哑着嗓子带着迷茫与痛苦，“西街昨晚起火了，死了好多人，我问了李广安还有秦诗阁，他们提前把人给放了...路边的监控显示，他昨晚回家了，他的家...家就在西街，烧的最厉害的地方。”

“朋友。”

顾元非因为犯了太多次要留下来被关一晚上教育一番，雷铭锋没有多想，直接回了家。

戒酒？该戒酒的人是他吧。

除了那一点小插曲，笔录很快做完了。

挂了电话，雷铭锋看了眼穿戴整齐的自己，下楼买了很多东西，里面有很多酒。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周青的连环电话，那声音里的愤怒与慌张怎么也无法掩饰，周青问他有没有看见顾元非。

“锋哥！....”

见惯了生死的雷铭锋心里只是泛起轻微的波澜，他回想了一下昨天见到的那个男生，长相平凡，但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私生活乱七八糟和他的好友还有很多人都有纠缠，他不了解那个男生，男生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明显很悲伤的好友，在联络到人之前，在尸检报告出来之前，一切的悲伤都显得那么没有必要。不过在确定消息之后，似乎更加没有必要。

周青傻了，可不等他说什么，雷铭锋又大声说，含混不清，“记得请我喝喜酒。”

“你应该去法医院，或者，我陪你喝酒。”

?

雷铭锋突然极大声打了个嗝，周青的话被盖住，只听雷铭锋大着舌头却十分清楚地说，“那两个兔崽子在骗你！”

“那个男生和你什么关系。”

周青干哑笑了笑，“不用了，我早就戒酒了。”

“就只是，朋友吗？嗝。”雷铭锋捂住嘴，“还是不是兄弟，骗我！”

“这样啊....那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他，你知道..”

普普通通，平平凡凡，但那双眼睛，眼中的情绪，眼角的痣。

周青楞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顾元非，他老实回答。

“李广安你冷静点。”另一个实习生站了起来把李广安拉回座位，对着雷铭锋充满歉意颔了颔首。

地上的瓶子攒了一个又一个，雷铭锋却觉得十分清醒，他拿起电话，打了个酒嗝，那边接了。

雷铭锋将一瓶酒饮尽，喝的过于急促头已经有些晕了。

周青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雷铭锋皱起眉头起身穿上衣服，“出什么事了？”

出任务的时候他很少会喝酒，一般喝也会找借口很快去卫生间吐掉。他酒品不是很好，喝醉了也总爱说些胡话，出任务时如果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可能命就没了。

雷铭锋摇摇头表示不介意，但却对被称为顾元非的男生感起兴趣来。他做了那么多年任务碰见了不知道多少人，这种和很多人有纠葛的也没少见，但还是第一次见，被众人关注的人居然是个其貌不扬至少表面上没什么特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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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铭锋按断了电话，仰头躺在床上，眼前全是重影儿，却慢慢拼出了昨天那个男生的脸。

“没有...真的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