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Till Death Do Us Apart(2/2)

他将号称千年不朽的戒指取出来，让它圈在那纤细的无名指上熠熠生辉。

我对于人除了体内自循环以外，对人类能够通过意志操纵念华是否有见解，这还真把我问住了。这玩意儿听着也太唯心主义”

“时予秋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士结为夫妻，无论是健康或疾病，贫穷或富有，年轻漂亮还是容颜老去，你都始终愿意与他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你没有回路，我说的对么？我从来没有见到你使用过或者谈起过自己的能力。你是个完全的普通人。跟旧人类一模一样的人，”见他神色一变，时予秋继续说下去，“现在已经很少有这类人了，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点这样那样的能力，所以这类人从出生以来，纵使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也几乎会被视为残疾。”

“我爱你。”他干脆地说。

他看到时予秋出现在红毯的另一端，与他相反，时予秋的衣装一片纯白，与盛春日光交相辉映，长发如瀑倾泻而下，艳逸的面容上添了几分血色，一时如梦似幻，形廓难辨，美得令他心碎不已。他连忙理了理早就梳得服帖的头发，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心脏狂跳，屏息凝神，却又要将步子迈得笔直。他听到证婚人问道：“周渺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时予秋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与他所做的其他事情一样，与时予秋结婚的决定也是他父母所理解不了的，但他们已经习惯了接受周渺的主张，倒不如说他们对周渺能找到人结婚大吃一惊，于是无论男女，无论出身，马上就爽利地同意了，唯恐对方会反悔似的。

“我知道。你要不要听听？”

时予秋将捧花扔出去，清新的馨香瞬间弥漫开来，道旁的五人起身鼓掌，他看着空中的花瓣纷纷而落，以及阖上眼睫的时予秋，走近几步，吻了上去。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时予秋走过来，替他拉正了领带：“你对这个问题有兴趣？”

“有兴趣，但是我现在还是先跟踪治疗效果为好吧，”他仍然浑身不自在，对着全身镜左看右看，笔挺的衣装将他从头到脚剪裁得精神十足，他却皱起眉头，“不能换一件吗？”

这一刻，他拥有整个世界。

“”他的呼吸一顿，“实话说吧。我的确自己也不知道。”

宾客的座椅只有两排，一排坐着他的父母和龙宫凛，一排坐着严崇光与他的妻子，再无他人。严九彦本就不会来，倒是梁萃虚情假意地送来了贺信，祝愿时予秋能与周渺长长久久。于她而言，时予秋违抗父命嫁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自然是一桩美事，这意味着时予秋自愿永远放弃了与严崇光竞争的资格，因此严崇光将信送来时颇难为情：“我解释一下，我当时帮他的时候，没想这么多，我知道你可能不信”

身份证件上要登记自己的能力分类，体育课上教授的是使用回路的方法，就连游戏也几乎没有能力就难以操纵。

若他不够聪颖，他本是这个世界边角处的一粒尘埃；而即便他足够聪明，也仍然在少年时难逃歧视的眼睛。

“你总不至于想穿着白大褂结婚？”时予秋用两指提了提他的嘴角，“高兴一点。”

他沉默良久，说：“或许是吧。我从来不清楚。我确实没有，也不知道用起来是什么感觉。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怨恨了。”

“什么啊？”他古怪地看了时予秋一眼，“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痛痛快快地笑了，然后紧紧地将时予秋搂在怀里，听到时予秋在他耳旁问道：“在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你现在愿意回答我了么？”

“不是这个，”时予秋又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为什么要研究念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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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了一下时予秋的手，便开门出去了。春光和煦，云淡风轻，他绕到红毯的尽头，在胸口插上几束满天星，瞥见自己的父母正在过道旁容光焕发地看他。

时予秋眨着眼看他，他便解释道：“因为既然你已经理解了，那么别人怎么说也无所谓了。”

“是的。”

“所以如果念华的秘密被掌握在这样的人手中，如果大家百转千回，发现是你最先跑到终点，那么他们一定会十分后悔，对你甘拜下风，所以你才会在早年的时候挑选这样的课题，”时予秋抬起眼来，“这是你对这个世界的反击，是这样么？”

只有五个人真心祝福的婚礼，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排场虽小，因是严崇光精心操办，倒也处处周全，婚礼所在是一区的中心公园，坐落在城市腹地，被着意铺设得绿草如茵，水镜松云，尤其是核心地带的这一片旷野，平日游客络绎，但现在已经为他们二人彻底关闭到午夜，只剩鸟雀啁啾袅袅鸣音。

“我知道，”时予秋平静答道，“问迹不问心，则寒门无孝子；问心不问迹，则天下无善人。谢谢你帮他，也帮我谢谢令堂，就说我也祝她和严九彦先生情比金坚。”

“愿意。”

如果这世上果真还存在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那么就已经在他眼前了。

门外突然传来严崇光的声音：“周渺先生，证婚人说你可以出来了。先绕到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