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馆内流言(2/2)
屋内,谢舜英正半倚在榻间,肩上松松搭着外衣,手中握着一卷书,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他人虽在病中,却丝毫不减其风采,看上去反而有种倦怠的风流。
谢舜英望着他心虚的模样,笑道,“方才你在院中不是大喊有要事与我说吗?怎得又不说了?”
“多谢。”舜英接过药碗,深色有些疲惫,“昨日的信有回音吗?”
体不适,今日不见客,伊文公子请回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话平常好使,可放在今天说,只让伊文更冒火。“姐姐,我今日必要见到公子,我有要事与他说,请公子一定要见我。”
谢舜英口中的信,就是他每隔一段日子就要送出的纸条,用各种秘密的途径送出,一般很快就会有答复。再过几日,收信人就会深夜来访。
“嗯?说来听听?”
他说话时眼神闪烁,含糊其辞,明显不是实话。舜英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算他半个师长。伊文年纪虽小,但向来坦率,这样遮掩着逃避,反倒让他有些好奇。
“伊文,”舜英将气呼呼的小童叫到身前,温柔地握了握他的手,语气柔和下来。
“可他们太可恶了,我实在气昏了头。况且,正是因为他们说的全是假话,我才更生气。”
伊文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低头。
秋泓急忙想要拦着他,可那伊文年纪虽小,力气却大,拨开秋泓的手像炮仗一样的径直闯进了屋内。
舜英若有所思,饮完了药也未休息,便穿好外衣来到桌前,开始处理每日不断的信件文书。
“伊文,先生之前是如何教导你的,下一次不可再失礼了。”
想起以前说过的大话,伊文瞬间涨红了脸,“公子何必取笑我,我只是听到了不好的流言,气不过,想找公子开解一二。”
“公子,该喝药了。”秋泓小心翼翼将药碗递过去。
“无妨,去给这小公子备些茶果吧。”
“伊文,君子立身以诚,你既自诩过“事无不可对人言”,又何必吞吞吐吐?”
况且,平常见到的舜英公子都是衣着端正,突然见到他这样衣衫不整伊文莫名觉得有些害羞,脸烫了起来,眼睛不知往哪里放。
“我无,无事,只是担忧公子身体,所以下了课过来探望。”
未来得及想到自己明明只提了“流言”,公子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总之不堪入耳。”
“是,公子。”伊文低着头喏喏应道,半晌不言其他。
秋泓望着他清瘦的身影,心中五味陈杂,却也只是收了药碗,默默退了出去。
伊文原本又怒又气,心中还有些委屈,可真的闯进门见到了舜英,看见他神色同往常一样温和平静,伊文心中的燥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大半,这才突然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礼了。
舜英笑看着他,“你既知是流言,就不该为虚妄之事恼火。”
“公子,我实在拦不住”秋泓紧随其后进屋,喘着气自责道。
待伊文走后,秋泓手中端着一碗刚热好的药,推门进了屋。
“多谢你这样为我费心。可往后你若是再遇到这类事,就先来告诉我,不可独自一人逞强,好吗?”
公子身子不适,他却还要拿这些绝无可能的流言去污他的耳朵。这事对他来说像晴天霹雳,对公子这种清风霁月的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吧。
伊文离他很近,鼻尖仿佛闻到了淡淡的香气,脸蛋也红彤彤的,迷迷糊糊就地就顺着点了点头。
“有的,那位大人说他会准时赴约。”秋泓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