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我点点头。

“没有，过会就好了。”

没有人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这个分数国内什么大学上不了，偏偏就要委屈了自己，填志愿前，学校的老师来了四五回，他仍旧固执己见。

“空调太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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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端着水杯出来，望着我指的方向出神，“嗯”他应道，“家里没有饮料了，我出去买”

“回来了？这么快呀。”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现在不爱喝那个。”

生抽？老抽？那什么东西？管他呢，能救我出来的就是好酱油。

我应该道歉的吧？可这怎么说？

我不由怀疑是大学这个整容院给他脾气整歪了，还是我在这几年里越长越凶悍了？为啥他会是这种反应呢。

哥一边装作喝水一边偷瞄我，“小骁，你长大了”

真头疼。

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啊当初我就是小屁孩一个你原谅我吧？

nbsp; 他爸我也只见过一次，那年他高三，他爸风尘仆仆回国，却和他大吵一架，没待两天又回去了，我隐约听见几个词，像是“大学”、“出国”之类，以为他是要去留学了，哪知道他最后考的是国内大学，甚至还留在本地。

哥咬了咬嘴唇，“也是，毕竟好久不见”

这气氛越发尴尬了，我心理挣扎间，亮起的手机屏幕把我拉出了这空气凝固的深渊。

我放下自己还没喝过一口的水杯，说，“哥，我妈叫我回去了，我下次再来。”

真让人想不通，这就是成绩好的人的任性吗？

“你还留着？”咋还没死呢。

“哥为什么不读研究生，直接出来工作了？”这问题我妈在我耳边叨叨了至少有二十遍，弄得我也有点在意了，他的能力本来就值得更好的。读个本科出来，那也太亏了吧？

那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嗯，这话这两年没少听。

嗯来了我也不晓得说什么就是了。

可哥还是送我到门口。

母上大人曰:吾儿，回来时楼下给我买瓶酱油，要老抽不要生抽。

这心里还真是无比烦躁。

“不用，真不用，这么客气有点怪怪的。”

并不是我想穿这么多，只是我从大学回家得坐两个小时的地铁，那上头的冷气劲儿足得像是不要钱，我要是不再披一件，保准下车的时候四肢冰凉。

啥玩意儿？

我似乎忘了啥？

哪有人这么拿未来开玩笑的。

可哥脸上的难过是真的，眼中的失落也是真的，他垮下肩膀，低着头，手握着马克杯不断摩挲杯口，我看出来他在紧张，他大概在后悔破坏了这个话题。

貌似是我很小时候出去玩觉得好看摘下来送他的来着。

沉默让客厅越发闷热，哪怕空调在默默运作，我还是出了一身汗，短袖衬衫都穿不住了，我解开扣子，脱到只剩下件贴身汗衫。

超

哥一直在盯着我。

哥说得轻飘飘的，我给震得不轻，什么叫断了关系？那次吵架有那么严重？他为什么不和我讲？

镜片遮着他的双眸，却遮不住那热切得过分的目光，他像是想说些什么，薄唇微张，最终还是把话吞进肚子里，他放低声音，问我，“你还会再来吗，小骁？”

“这就”哥立刻站起来，激动得把我吓了一跳，他自己也觉得这不对，握紧拳头说，“我送你？”

我的亲娘啊，哪儿来的这种矫情的感叹。

我又突然想起来，那时我和他处于冷战中，他怎么可能来告诉我。

我环顾四周，在沙发上坐下。

他似乎放心了，也朝我挥挥手，我转身后，背后那道炽热的视线直到我走下楼梯，进入他视觉盲角了才不再那样灼人。

哥的眼神飘忽，最终停留在面前的点心盒上，“我爸和我断了关系，我要一个人生活，总得赶紧有经济来源。”

这些年他家的布局没有任何变化，还维持着过去的模样，客厅给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窗边上放着盆不起眼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