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府中新得了一稀罕物件,安王殿下有空可否去我府上坐坐。”

身为文帝二子的程景涵,作为储君在外人面前给全了太子妃脸面,每月初一、十五、三十必是歇息在太子妃的福熙苑,今日他也没准备例外。

徐丹青,如她名字,做得一手好画,当然是与闺阁女儿相比,葛青色缎子绣凤尾毛竹更衬得她如青竹一般挺拔修长。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鹅卵石铺成的扇形花纹小路从穿堂直伸进内院,不知不觉他们已绕出了怡安庭外围。

“安王殿下今日有空来徐尚书的赏菊宴,倒是稀罕。”

“有空自当拜访。”6

“我记得你可是眼馋我那一套南阳玉石很久了,现如今竟然舍得我将南阳玉送给慕参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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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尚书官越当越大,人越来越世故圆滑,唯一颗爱菊之心不变。”君无音着一身蓝布粗衣扮作侍从亦步亦趋跟在程景颢身后,说这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只余他和程景颢两人听到。

陈忠一仰头,喉头上下滚动,这一大块“青釉碧石”被他毫不迟疑的喝了下去。

徐家祖籍汴州丰阳,濒临河道,素有‘菊城’之称,家家户户皆懂养菊,赏菊之乐。

陈忠笑了笑,没再接这话茬,倒不是他无话可说。“殿下这怡安庭里的鹅卵石按摩着脚底倒挺舒服的。”

“之前去看他时,那脸色果真是”程景涵滋滋称奇了几声,“惨白的不成人样了。”程景涵似乎是想象不出慕参赞究竟是受了何种打击。

末了,他起身,衣角褶皱被顺平,侍儿恭送他出了怡安庭。

“殿下,今日初一。”脸色莹白如玉,黛眉细腻弯长,脖颈挺秀,身姿修长的太子妃微微落后一步跟在了程景涵身后。

“据医师回禀,天气太热,慕参赞又不爱护自个儿身子,伤口一再恶化灌脓,最危险那日,是同五殿下不欢而散之后在大雨里淋了一整夜,最后高烧昏迷。”

秋高气爽金秋之际,上至平民贵族,下至士庶之家皆沉浸在重阳菊会的热闹气氛中。饮菊花酒、插菊花枝、赏菊花会、赋菊花诗,丰阳古城沉浸在绚丽花海之中。

“陈忠,你先回去吧。”6

“早就听闻秋风耐中各色菊花争奇斗艳,今日有幸自然是要来见识一番。”6

“见过陈世子。”温婉的女声不失时机的解决了这场尴尬,陈忠亦不失礼数地对着太子妃徐氏欠了欠身。

p; 程景涵心情的确很好,早在八月中旬文帝回宫之时便透露出信息,五城兵马司的高统领外出领旨缴潮州匪患,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回望京,统领一职择优而取。

内院陈忠自然是不能进的,站在这里,太子殿下现在才喊他走似乎又不大好。

崇德三十二年,九月八日,吏部尚书府的徐敬亭广宴宾客于‘秋风耐’。

陈忠明白着这‘礼’从何而来,“慕公子本人不愿牵扯进来,既然他愿意向殿下卖这个人情,现在他本人又是病弱之躯,玉石养身再合适不过了。”

南阳白玉、南阳绿玉、南阳黄玉、南阳紫玉、南阳红玉、南阳青玉、南阳墨玉。程景涵手中的七种南阳玉质地细腻,色泽鲜艳。

更难得的是,南阳玉不同于一般的硬玉、软玉,其玉质坚韧微密,色泽斑驳陆离,集齐了七种独特颜色而无一丝杂质更是可遇不可求。

世人皆知,尚书大人徐敬亭爱菊,年过五旬仍初衷不改。他府中花园广植菊花,种类多不胜数。曾有言经记载:“女人之山,其草多菊。”《礼记.月令》又载:“秋冬之月,菊有黄花。”

青石条凳上坐着陈忠,青石桌上倒扣着几个瓷杯,青衣侍儿执手倒着一壶酒,竹叶青衬着青瓷杯恍若一大块青釉碧石。

五城兵马司护卫京畿防卫,掌一方实权,不受兵部调令。今日早朝,统领之职终是尘埃落定,调选的乃是朱雀营章泽天章副将。

暗卫同他回禀这话程景涵自然没再说出口,转瞬他又向陈忠问道送礼的事。

在朝为官有点家世的都知道,安王殿下虽作为当今圣上第五子,但光禄寺少卿又是个闲职,除非有重大事故,否则他一年到头上朝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上来,重大节日宴会也是能推就推,不能推的也就在席间坐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场,可谓是除了今上之外当今最难请的人之一。

走得远了,陈忠听见微微弱弱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晚膳可想吃些什么?”

“晚膳明歌邀了我在她那儿用,青青不用费心。”程景涵拍了拍她手,眼里温柔缱绻的光溺闭了太子妃徐丹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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