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上药，撒糖，说爱你）(2/3)

云鹊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的绷带。“一无所有的时候，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那些钱，父亲以为我喜欢，可是那么多钱，曾经属于我的时候，我也没有珍惜。这些责打，哥以为我喜欢，可是好像没有了哥的安慰，或者说，即使再得到安慰，不期许的情况下，我也不会再高兴起来了。哥，这里受伤了，我想挖开看，他为什么会受伤？”他眼泪默默落下去的时候云昭只是沉默。他对云鹊，太狠了。云鹊经历那些痛苦的时候，他的心和期待都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而现在，已经都没了。

云昭心底抽的疼了一下。他失去云鹊了。云鹊很久以前想伤害到云昭的情感，他也见过云昭哭，但后来得知了那些只不过是生理疼痛引发的眼泪。可是他瞧见云昭这个表情，终于意识到他的哥哥，真的被他伤到了。

云昭瞧着他，云鹊艰难地开口，“哥，我放弃你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期待了。”云鹊说出来都觉得有些难堪。他和最初那般小孩子的样子已经不一样了。经历了这么多，也该成长了。

云昭伸出手小心地握着云鹊的。“哥已经不会再信任我了。也没有事情可以回去了。我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的站着，待了很久。”云鹊苦涩地笑着。“我们都回不去了。我把哥对我最后的理智破坏了，哥不再完美，还是因为我。经历了这么多，最贪恋的时光还是我没有变成这样的时候。我不想长大，但是我已经是了。”

云昭最终还是冷静下来，坐在云鹊身旁。关心则乱。云鹊抿嘴，过了一阵才敢开口。“我以前以为我很想要父爱，想要亲情，后来跟着哥，我开始想要哥的关爱和注意。我也分不清我想要什么，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他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补充，“我可能只是想奢求着去当哥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但发现我已经是了。可现在，我付出的代价太大，哥已经不觉得我特殊了。”

云昭不知道怎么评价，攥紧了云鹊的手心。“我只知道，我还是很爱着哥。但我心里，没了希望与期许。哥，你现在总是想让我不去多想，那些都不是你爱我的证据。那个拥抱，的确是我偷来的。我知道磕了头你会心软，哥会稍微歉疚一些，会给我一点点补偿。

“云鹊，你刚刚真是为自己挣得了一顿好揍。”云昭气得语序都有些混乱了，他起身去柜子里翻找着，也找不到趁手的惩罚用具。云鹊却自他开始打完绷带就沉默了。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爱我，我以后也不会奢求的。所以，不要再发上一枚我甚至没有期待过的糖，哄上几句话之后，哪怕我没有当真，也要再补上恶狠狠地一个巴掌，抽在脸上，让我不要多想，可以吗？我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会以为您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这个蛋糕，也是我最后的奢侈，是我骗来的，我本来没资格吃这么好的东西。以前那些日子里我可以吃好些的东西，我也可以找人把我的东西卖价格高一点，至少我不用吃那么苦。我起初想的是哥或许瞧见了，知道了，会把我带回家。至少，我能吃饱。可是后来，我的胃已经吃不起好东西了，像我这个人一样不配得到什么好的。我也没钱了。

云昭扭头瞧着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将云鹊的衣服扯开，发现云鹊心口处被他自己划伤了留下了巨大的口子。云鹊去厨房根本不是为了放蛋糕盘子，而是找机会拿刀自残。云鹊那处流了不少血，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再捅的深一点就要伤到心脏了。

人扔进垃圾桶的菜包子的时候，我心底想的是至少要活下去；我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进医院的时候，我想的是会不会等到哥；我的手冻伤了不断流血的时候，我知道你不会再出现了；我曾经那么期待的站在你房间里，把最后的希望像硬币一样抛了起来的时候，那是我最后一次赌博。哥，”云鹊的语气没有苦涩，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人可以永远心存希望。”

“你？”云昭有些恼火的沉声指责云鹊，起身拿了塑料材质的束缚带直接捆在云鹊手上，把他反铐起来扔在床上。云昭也想不到是先狠揍一顿云鹊还是应该帮他处理伤口。他去橱柜里取了绷带和药棉出来帮云鹊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云鹊痛苦的呻吟的时候云昭只是冷冷地瞧了他一眼。等云昭处理完伤口又打上绷带，神情这才放松了些。

“哥”云鹊干巴巴地开口。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云昭站起身，走到鱼缸旁边开始给海蜇喂食。“也许你可以学着做这些清理我房间的小事情，在我走的时候帮我打扫房间。”

云鹊有些茫然地瞧着他，心下有了一些期待。他还是有所期许了。“给鱼缸换水，喂食海蜇，擦拭灰尘，柜子桌面地面，换洗床单和枕套。”云昭默默地列举着，“我会每天都清理这些物件，原因不是你。”云鹊轻轻地点头。不管理由是什么，也许他都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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