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邻里铺子。
别家铺子老板一听温家食肆要重建成酒楼,简直难以置信。
谁家铺子不是趁着生意好的时候狠狠赚钱,哪有像温家食肆这般,竟然在生意最好的时候关门建酒楼!
酒楼重新买一栋已有的楼不久可以开了?何必花大价钱重建?
“挣了点小钱就傲得不行,以为自己多厉害呢,这时候建酒楼,心越急,越吃不着好的。”
“还是年轻,目光短浅呐。”
“总想着做一番大事业,哪里知道做事业最不能急咯!”
“且看吧,三个月后,谁还记得他们家。”
这些话传入温沅耳里,他只笑了笑,全然不当一回事。
新建酒楼的事儿多着呢,哪有闲心去管旁人想什么。
拆房前几日,伙计们从食肆里搬出,余浪逐个给他们发了工钱,六月未做满整月,但他给大家都发满了整月的工钱。
新来的几个伙计拿了工钱舍不得离开,又担心三个月后,新酒楼还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三个月后,你们还愿意来,自然欢迎。”温沅笑道。
几名伙计重重点头,先行离去。
剩下的几个伙计望着食肆,颇有些不舍。
“你们的房子租在何处?这三个月有何打算?”温沅问他们。
吕三娘牵着吕小云的手,看了一眼周七豆:“苏清远先生得知食肆歇店三个月,便来邀请我们和他一同远游。”
“远游?”温沅微愣。
“对。”周七豆点头道,“苏先生去过许多地方,吃过的美食数不胜数,学了很多菜品做法,所以我们想和他一块去看看其他地方的美食,学一学。”
这让温沅着实感到意外,连余浪都忍不住扬了扬眉。
“此去甚远,路上当心。”温沅说。
“一会儿我教你们几招防身的招式,无事多练练。”余浪说。
两人眼前一亮:“好!”
“你们呢?”温沅问其他人。
“我和青云先生约好了,和他一块儿去说书。”郭巴子歪着嘴角笑起来,“待我学出师,回来说给你们听!”
“颜院长许我进修远书院念书,专心准备八月的解试。”郭年子说。
“我就和保保哥还有古野打理鸡鸭场,和我哥去街市卖鱼。”余泽安说。
“我和阿巧、多多就呆在酒坊酿酒,哪儿也不去。”曾青生笑道,“酿酒的单子这么多,得赶紧做呢。”
伙计们说完,反过来问:“少东家,浪哥,你们呢?”
温沅和余浪对视一眼,温沅笑道:“我们打算回一趟凤平县。”
伙计们愣住,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回凤平县,不过他们都为少东家感到高兴。
阔别已久的家,终于要回去了。
所有人都有了去处,等到六月二十三那日,他们站在温家食肆门前,看着木匠工匠们将温家食肆的招牌取下,招幌卸下,拆墙取梁,而后转过身,拉紧肩上的包袱,从容奔赴各自的征途。
夏去秋来,桂花盛开。
满山绿叶渐渐泛黄,飘落江上,顺流而下。
街头巷尾人头攒动,远方来了两名报录人,敲锣打鼓,高喊着“报喜”。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众看热闹的人,纷纷追问是哪家的喜。
“温家大酒楼,郭年子中了!”
“温家大酒楼?是不是城东七里街新建好的大酒楼啊?”
“郭年子是何人?温家大酒楼是他开的?”
“什么啊!温家大酒楼的东家姓温,掌柜的姓余!”
“那郭年子是温家大酒楼的什么人啊?怎么送喜送到那边去了。”
“郭年子是温家大酒楼的跑堂伙计!”
“啊——?”
与此同时,一本《鲜膳美谈》在民间流传起来,里边提到的拨霞拱、药膳鸡、红烧带鱼、清蒸鲈鱼、烤羊排、老鸭汤、栗子焖鸡、香笋焖鸭、梅花馅饼等等美食,让所有人垂涎不已。
翻到书最后,上面写着这些美食均在温家食肆。
今州城忽地涌入许多外乡人,他们专为《鲜膳美谈》里的美食而来。
一打听,温家食肆如今改头换面成了大酒楼。
只是好像这温家大酒楼,怎么还没开业?
难道是之前的伙计都不回来了?
也是,成了举人,成了名厨,有了新的活计,怎么可能还愿意在酒楼里当伙计?
怕是招不回从前的人,酒楼开不成了吧!
最先回来的是吕三娘吕小云周七豆,三人神采奕奕,这一趟出游,让他们收获颇丰。
而后是郭巴子郭年子,两人手上拿着报录人的喜报,从酒楼后门进去,跑到三人面前,笑着不说话。
“恭喜啊年子!”周七豆率先说。
“以后得叫你郭老爷了!”吕三娘打趣道。
“把我弟弟叫老了!”郭巴子说。
郭年子连忙摆摆手说:“可别,从前怎么叫,往后还是怎么叫。”
众人笑作一团。
这时,余泽安和钱来福越木灵也来了,曾青生柳巧蔡多多运来几坛大酒。
剩下其他伙计纷纷到来。
“少东家和浪哥呢?他们还未到?”郭巴子问。
“你说,他们何时才能发现咱们在这儿?”温沅手肘撑着窗框往下看,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后院众伙计,“三个月,这些人晒黑不少啊。”
余浪站在他身旁,笑了笑:“少爷若是不出声,他们定会找上楼。”
“这新酒楼三层呢,上楼一间间找,也得花不少时间,咱们就呆在这儿,看看他们何时寻过来。”温沅笑说。
小少爷想捉弄伙计们,余浪自然陪着,他从后抱着小少爷,低声道:“少爷可还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