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故(2/2)
“小姐姐买花环不?上面他们卖十块,我只收五块,戴上拍照可好看了。”
祝笙冷眼瞧着,不渡剑又往下压了一分。
修为尽失,空气中也无任何灵力波动。
围杀当朝太子乃弥天大罪,哪怕是渡劫高手,也担不起天子伏尸百万的雷霆一怒。
大阵中心的云涧受到的影响最大,灵脉重伤后,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跌入深不见底的断魂崖。
利刃刺入皮肉的痛楚传来,祝笙身形一僵,低头一看,自己心口插了一柄剑。
断魂崖被浩荡灵力削去一截,山石炸裂如倾。
诧异之余再看以一敌众仍游刃有余的祝笙,不知谁低低感慨了一句:
脑海里庆幸崇敬的声音,和面前稍显稚嫩的面容对上,祝笙认出了对方——
事已至此,茶土村惨案真相已不重要,谁让祝笙当日正好撞上?
人群中有两人匆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两年前拜入宗门的十一师弟云涧。
有人茫然喃喃:
“大师兄!”
只有元婴修为的云涧长剑舞出了残影,竭尽全力地帮祝笙挡下更多攻击。
剑宗独门剑阵已成,万千剑影朝祝笙而去,祝笙挽了个剑花,一一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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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大不了荡平桑山点醒了众人,在那名阵修之后,纷纷御剑而上。
就算大师兄这次错了,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云涧忽冲护阵,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飞身帮祝笙挡下几张雷爆符,胸前制袍被烧焦了大半。
二师兄恨铁不成钢:
长发长袍带长剑,满身血污的祝笙站在景区广场,眼中难得显出一丝茫然。
可谁又愿永当绿叶?
“魔头受了重伤,咱们一鼓作气!”
“大师兄小心!”
“铮——”
惨叫接连不断传来,众人像下饺子般落下。
云涧不断道歉,握着剑的手却猛然发力,下一秒,灵剑直接穿透祝笙单薄的身体。
“幻境?”
旷远琴音忽起,悠远如天籁,清灵如入仙。
灵剑穿心而过,祝笙从空中跌落时,所有人都精神大振,大阵光芒达到巅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祭阵!”
危险系数太高,近百年都无人驱动此阵,用上古大阵对付祝笙,倒是看得起他。
云涧的灵力在上古大阵前渺小如蚁,但祝笙领了这个情,他从乾坤袋拿出灵石,补充损耗巨大的灵脉。
千钧一发之际,二师兄大吼一声:
“学生凭学生证半价,请大家有序排队,扫码购票。”
毕竟在场的剑宗弟子,祝笙救过的不止云涧一人。
但这怎么可能?先不提祝笙还未修得化神境,他现在可是魔头之躯!
“此阵非比寻常,大师兄你赶紧走,我断后!”
仙乐铮铮金光漫天……此情景,分明是得道飞升之兆!
如今有了宫里那几位的周旋,又有密咒作保,他们才无后顾之忧。
浩荡灵力威压如山倾,祝笙把云涧扔到身后,丢下个‘走’字后,捏碎两枚灵石,抬剑迎了上去。
“大师兄于我……有救命之恩。”
灵剑穿心的滋味刻骨铭心,他抬手按上心口位置——
然在祝笙衬映之下,成为瓦砾的,又岂只剑宗之人?
“祝笙他……飞升了?”
哪怕修为顶尖的几人也受了重伤,嘴角鲜血都来不及擦,落地后忙不叠抬头,就见祝笙正被一团柔和金光虚虚拢着。
他想出人头地,也想被看见。
祝笙接下两位化臻巅峰的攻势,余光瞧见云涧应对狼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护体灵器扔给他。
此阵乃上古驱魔大阵,此阵威力巨大但耗灵极高,对施术者要求也十分严苛,修为不够极易遭到阵法反噬。
剿灭魔头之功,近在咫尺!
祝笙一颤,鲜血争先恐后从伤处涌出,迅速染红衣衫。
“大师兄!”
“不可能,什么神器能起死回生?”
“各位,这就是桑山的登山入口,桑山作为我国5a级旅游景区,主峰海拔高度为16516米……传说还有古人在此山得道飞升,因此桑山主峰又叫玉仙峰……”
“黄口小儿还算有见识。”
“云涧!”
“这景象明明、明明是——”
而他身上的致命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有人骇然开口:
天子年迈,在太子笙之下,几位年轻皇子不甘为瓦石,所以才会主动和他们合作,阻了今日官兵对祝笙的救援。
灵力深厚也有力竭时,祝笙侧头,耳畔一缕发丝落下,肩膀添了一道细长新伤。
无殃仙君乾坤袋不装凡品,数十枚灵石捏碎,祝笙灵力大涨,剑意冲天,隐隐竟有压过大阵之势。
剑宗几人不可置信地望着云涧,质问他为何要帮着魔头。
“我来助你!”
“……”
看着身边奇装异服的男女老少,祝笙敛眉思索:
那剑宗二师兄,竟是元婴巅峰!
祝笙抬眸看去,繁复阵法后有一人握着剑,满眼焦急地望着自己。
话落,所有人旋身外撤,把祝笙和云涧围在中间,划破掌心以血画阵。
先出手,剑光朝祝笙掠去,眨眼便至眼前。
“难道魔头身上还藏着什么保命的神器?!”
年纪轻轻有如此修为,之前却声名不显……
“谢谢大师兄!”
谁人布下的幻境,竟如此孟浪不得体!
—大、大师兄,幸好今天你在附近,不然我们几人都要折在这秘境中。
祝笙此人,今日必须留在断魂崖!
就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叹息着呢喃低语。
祝笙抬剑拆招,剑身相撞,火星四溅,一招后两人迅速分开。
—大师兄你真厉害……
“你明可以直接抢我十二块钱,但还是送了我一瓶冰露,你们景区真不归物价局管?”
“你糊涂!他早已不是我们以前那个大师兄了!”
……
祝笙看着众人的动作:“上古阵法?”
“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
打量幻境的祝笙眸光一转,正好瞧见两个身穿热裤短t的游客。
“十一师弟!”
云涧嗓音艰涩:“不管怎样,我欠他一命。”
久攻不下,眼见又一人被祝笙打下灵剑,一中年男人大呵一声:
眼看剑宗几人不敌,一位阵修忽然大喝:
忙乱中云涧冲他道谢,立马佩上这件极品灵器。
清玉般的瞳孔一缩,无殃仙君立时闭眼低斥:
“荒唐!”
古往今来因此阵丧命之人不胜枚举。
可大阵已成,哪里走得掉?
云涧临阵倒戈让剑宗几人投鼠忌器,但对总体局势影响微乎其微。
中年男人冷哼:
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云涧,祝笙有些意外,没想他会站出来。
云涧捂着胸口缓缓站直,眼里满是痛楚和愧疚:
祝笙本人不知发生何事,意识昏沉之际,耳畔似乎有道声音响起。
众人惊疑不定,眼睁睁看着金光笼罩下的祝笙伤势痊愈,随即身形逐渐透明,直至化作无数光点完全消失。
眼看阵将成,云涧急了,飞身到祝笙身边,拉着他就要走:
陌生的环境十足喧闹。
完好如初。
怎会得天道青睐飞升成圣!
有人力有不逮,额头有汗滴下。
修仙之人脱离世俗,和王朝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可祝笙身份太过特殊。
“云涧!”
各大高手感觉自己灵脉空了一瞬,供养大阵的灵力一断,阵法反噬铺天盖地。
“好!”
剑宗弟子一出手,众人这才发觉几人皆为元婴修为。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云涧自是没走,咬牙上前,掌心抵在祝笙后背输送灵力。
祝笙缓缓转头,云涧脸色惨白,口中呐呐:
随着最后一声缈缈琴音消散在风中,山河俱静。
“知你修为不俗,我们此番也不是全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