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雷阳症(1/2)
雷阳症
第三日清晨,白玥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一只鸟,是一群。
松林里的山雀在日出之前聚在木屋顶上,叽叽喳喳地争檐下那一排去年秋天守林人挂上去的干玉米。
玉米棒子被雨水泡过又晒干,硬得像石头,山雀啄不动,急得互相吵嘴。那些细碎尖锐的,带着扑翅声的啼鸣透过松木板壁传进来,把白玥从无梦的深眠里一层一层地往上捞。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夹在两具身体中间,脸埋在宁如的锁骨里,后脑勺枕着戚子涧的上臂。宁如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丹田上,掌心温度不高不低。
戚子涧从后面贴着他,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腿插进他两腿之间,膝盖顶在他大腿内侧最软的那块肉上,把他整个人锁成了一个被环抱的姿势。
白玥把压麻的右手从身下抽出来甩了甩,指尖的麻意从指腹退到指根,最后在手腕处散成一片细密的刺痛。他撑着床铺坐起来,袍子从肩上滑下去堆在腰间,露出锁骨窝里那粒针眼,胸口两粒被吸得红肿的乳头,以及小腹上几道干涸的精斑。
是昨晚戚子涧射在他掌心里又溅到他身上的那些,过了一夜已经凝成半透明的薄痂,边缘微微翘起,一动就簌簌地往下掉细碎的粉末。
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那些精斑的碎屑,伸出手指拈了一片起来。那片极薄的干涸精斑在指尖上碎成了更小的碎屑,落在他大腿根部的床单上。
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刮过自己左边那粒乳头,乳尖还肿着,被指腹轻轻一蹭就传来一阵介于刺痛和酥痒之间的触感,激得他小腹猛地往里缩了一下。
白玥把眼睛重新闭上,在晨光里感受前后两个方向同时渗进自己皮肤的体温。宁如的体温偏低,贴在丹田上的手心却永远是热的。戚子涧的体温偏高,和他整个人一样暴烈,连睡着了都在往外散着雷灵根特有的燥热。
他被夹在中间,被两种不同的体温暖了数个时辰,暖到连膝盖弯里都蓄着一小团热气,手指尖不再凉了。
他侧过头,在宁如锁骨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的皮肤有一层极淡的咸味,是昨夜汗水干涸后留下的盐霜。宁如没有醒,但环在白玥腰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白玥屏住呼吸,等他重新睡沉,然后翻了个身,面向戚子涧。
戚子涧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刀鞘上的雷纹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极淡极弱的微光,光是从刀鞘口的薄荷叶底下漏出来的。
白玥伸手拈起那片薄荷叶,叶片已经被戚子涧的体温焐得半干,边缘卷成极细的小筒,叶脉上的水分全蒸发了,只剩薄薄一层纤维。
他把那片枯叶放在枕头边,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戚子涧的眉心上,用指腹把皱着的眉往外揉。揉了三下,戚子涧的眉头真的松开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把脸往白玥手心里拱了一下,像一头被顺了毛的小狗。
白玥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一下。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戚子涧的刀鞘,刀鞘在床尾靠墙的位置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咯”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声。
宁如立刻醒了。他的呼吸没有变,姿势也没有动,但是贴在白玥丹田上的手掌往里压了一点点。过了片刻,他确认屋里没有外人,才慢慢睁开眼。
“天还没亮。”
“快了。”
白玥把手从戚子涧眉心上收回来,放回被子里,塞进宁如的手心里。
“透进来的风已经没雨腥味了。”
宁如没有说话,把白玥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沿着他食指上那道疤来回摩挲。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茅草顶上的滴水声越来越稀疏。
又过了一会儿,屋后传来雏鸟在巢里被第一缕晨光惊醒时发出的试探性的啾啾声。
戚子涧也醒了,他和宁如完全不同,前一息还在深睡,后一息已经睁开眼,手摸向刀柄,目光扫过门缝、窗缝、灶台后面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做完这套扫描之后,他的大脑才真正启动,低头看见自己怀里搂着白玥,再抬头看见宁如正隔着白玥的身体静静地看着他。
戚子涧的脸在一瞬间从警觉变成窘迫。他把插在白玥两腿之间的那条腿抽出来,动作很轻,但抽到一半膝盖撞上了白玥的大腿内侧,白玥闷哼了一声,戚子涧立刻僵住不敢动了。
白玥没睁眼,伸手在戚子涧大腿上拍了一下。
“别一惊一乍的。”
戚子涧把腿完全抽出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房梁上还在渗水的茅草缝,心跳快得像是刚打完一架。
他昨夜射完之后没有穿外裤就睡着了,现在晨勃把里裤顶得老高,裤裆被撑出一个很明显的弧度,龟头从裤腰边缘探出半截,马眼上还挂着一滴昨夜残留的干涸精斑。
他不动声色地把被角扯过来盖住,然后发现被角的另一头被白玥压在身下,没扯动,脸更红了。
白玥睁开一只眼,看着他拽被角失败的全过程,然后把被角从身下抽出来,递给他。戚子涧接过被角盖住自己,喉咙里含混地“嗯”了一声,算是在说谢。
宁如起来,把散落在床尾的衣服捡起,先把自己的里衣套上,系好腋下的衣带,然后把白玥的袍子抖开铺平,放在白玥手边。
“穿上。清晨露重,寒从脚起。”
白玥赤身坐起来,把袍子披上,站在木桶边用水瓢舀了半瓢清水擦了身子,水很凉,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乳头在冷空气里缩成硬硬的两粒。
他拿干布从脖颈往下擦,到小腹时布沿擦过昨晚宁如留在肚脐两侧的精液痕迹,那几滴白浊已经干了,被干布一蹭就簌簌地往下落。
把干布搁在桶沿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昨晚被精液灌满后鼓起的弧度已经消退了,小腹恢复了平坦,但用手按下去还能感觉到深处黏膜被反复撑开碾压之后那种深处的胀。
白玥伸手去够靴子的时候腰酸得动作顿了一下,昨夜被两根阴茎轮流撑了太久,穴口那圈韧膜到现在还肿着,整个会阴都在发酸。后穴也还有一点进入太久之后,入口一圈韧膜轻微的牵扯痛疼,混着黏膜适应进入之后突然空虚产生的不适应感。
他把靴子穿好,站起来走了两步,步态有点僵,臀尖夹得比平时紧,昨夜灌进去的精液还有一些残留在甬道深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团温热的液体在腹腔深处轻轻晃荡。
屋顶的松木板缝里漏进来一线一线极细的金光,在空气里切出无数道平行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缓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是暖的,骨缝是安静的,胸腔里那颗心跳得从容而饱满。没有寒毒发作前的隐痛,没有灵力枯竭后的空乏,没有被强行灌入两股真元时骨髓深处那种又烫又冷的痉挛。
只是普通地醒了,在一个普通的清晨,像一个普通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口发酸。但他压下去了。
他把里衣穿好,站在床尾活动了一下腰,双手举过头顶拉伸,袍子下摆从大腿上滑上去,露出腿根内侧几个淡红色的吻痕。
白玥轻轻吸了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漱口,把昨夜残留在舌根上的精液腥气和药味冲淡,然后吐在灶台下面的灰堆里。
他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看向戚子涧。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睡。”
戚子涧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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