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可算来了,太后每日都要念叨您好几回呢!”
穗儿脸上俱是笑意:“诶,你俩好似都长高了些,看来在汉宫过得还是舒心快活,有好好服侍太后吗?”
喜儿和臻臻笑着答道:“有的有的,我们听姐姐的话,一直用心在服侍太后!”
许安安静站在一旁,待妻子说完话了,才朝薄青窈行了一个礼:“太后,臣先去拜见陛下,待见过陛下,再过来接穗儿。”
薄青窈笑着点头:“去吧去吧,陛下也在前殿等你多时了。”
许安应声告退,转身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而薄青窈则牵着穗儿的手,吩咐宫人备上辇车,一同往长乐宫而去。
几人坐进宽敞舒适的辇车,穗儿新奇不已地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宫景,眼中满是惊叹:“太后,我这几日见长安的变化可真大,汉宫也比从前气派了许多,更好看了。”
她的目光扫过宫道上往来的宫人,又忍不住问道:“我见这些宫人个个都喜气洋洋的,宫里最近有什么喜事吗?”
薄青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这倒是让你猜中了,前些日子漪房刚诊出有了身孕,恒儿欣喜不已,特意下旨赏了宫中所有侍候的宫人三个月的月俸,大家伙儿自然欢喜。”
说罢,她又关切地问道:“你一路上可好?许安如今重回长安,又成了京官,听说职位比从前还要高些,你们在长安的宅邸还住得习惯吗?”
穗儿连忙点头,语气轻快:“回太后,我们一路上都好,长安这边的宅邸许安也提前打点过了,我那日到府里原本来打算大干一场的,结果发现什么也不需要归置,他都安置妥当了。”
“许安能重回京中任职,也多亏了陛下器重,他日日都念着要好好报答陛下与太后的恩典。”
说着,她眼底泛起真切的思念:“就是这一路过来,越发想念太后了,恨不得立刻就进宫见您。”
薄青窈听着,心中暖意融融。
轿辇继续朝长乐宫行着,几番话题后,薄青窈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崔家的消息,语气看似随意,眼底的期盼却藏不住。
刘恒应周勃等人的消息,带着几个人前去长安即位时,薄青窈便同崔应说过,自己也许很快就会离开代国。
那时崔应不假思索地说,若真有那一日,他很快会去长安找她。
可现在,她都在长安待了小半年,还是没等来他。
穗儿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段时间忙着将代国那边剩下的事情收尾,后来又匆匆忙忙地出发赶路,倒真没顾得上打听崔家的消息。只是偶然听人提起一句,说崔郎君似乎不在国中,约莫是又去忙着打理他家的生意,去了外地吧。”
薄青窈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底的失落再也难以掩饰。
好啊,人不见了,信也不来一封。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他去了哪里、何时回来,可辇车却缓缓停下,宫人轻声通报:“太后,长乐宫到了。”
薄青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把那个始乱终弃、不讲信用的人狠狠抛到脑后,重新扬起笑意,牵着穗儿的手下车。
既然他不来找她,那她也不要找他了。
长乐宫门前,管君与赵渔儿早已等候在那里,二人身着轻便的春装,这些时日养得气色好了许多。
故人相见,分外亲切,几人拉着家常,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长乐宫。
殿内暖炉煨得正好,茶水点心早已备好,几人围坐在一起,说着分别后的琐事,欢声笑语不断,薄青窈心底的失落,也渐渐被这份热闹冲淡。
穗儿在长乐宫待了整整一日,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宫门下钥的时辰。
她有心想留,可也必须得走了,十分不情愿地起身向薄青窈告辞:“太后,时辰不早了,宫门下钥了,穗儿该回去了,改日再进宫陪您说话。”
薄青窈虽有不舍,却也知晓宫规,连忙吩咐宫人送她出宫,还叮嘱她路上小心,往后常来。
穗儿有些伤感地应声,躬身告退,不多时来到宫门口,见许安早已在宫门外等着了。
他依旧是那副冷面模样,周身寒气未散,可当目光落在穗儿身上时,冷意瞬间消融,眼底泛起淡淡的温柔。
坐上马车,穗儿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