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对不起。”

但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换来回应的。

他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偷偷掉眼泪吧，第二天又得像没事人一样和程丽说没关系、不在意，不管就过去了。

他熬过了那么多难熬的夜晚，熬过了病痛的折磨，甚至熬到了死亡，却终究没熬过那些带着戾气的恶言恶语。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这些文案，稳妥周全，把所有的舆论风险都规避了，像一份无懈可击的公关稿。

说完，他就站起身走出了包间。

他想道歉，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江景川就这样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屋子里只剩下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他不是不敢面对网络上的那些声音，而是怕面对那个被所有人误解的许意。

程丽说出那句“我知道你不爱他”的时候，江景川的心里是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扭曲的触动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按在文件上的手也跟着微微发颤，像是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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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许意很好，好到值得有人为了还他一个清白，拼尽全力，付出一切。

屏幕亮起的瞬间，江景川整个人都僵住了，锁屏壁纸上是他的照片。

江景川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躺着程丽和李姜文发来的、编辑好的回应文案。

“你有权利决定爱不爱一个人，也有权利决定要不要维护他。”

“但如果你不愿意，我还是会为他争回他应得的一切，我也会向您要回他为你付出的所有。”

原来他根本做不到一个人给这场婚姻画上句号。

日记

她眼里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许意看到这些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但是，许意他也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看完了之后，江景川按灭了屏幕，他想自己写。

他没有怎么看过那些网络上的评论，那些铺天盖地的、带着恶意的咒骂。

以前他总觉得，那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许意自己能处理好。

江景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希望你能帮我，给许意一个清白。”

“这件事，我们向你道歉。”

……

面前那叠厚厚的文件，轻轻推到了江景川面前。

别人都说他冰冷，可他不是没有感情，江景川忽然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过许意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他想反驳，他觉得这句话不对。

“他尊重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背道德的事，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冒昧地爱了你三年。”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连最基本的换位思考都做不到，连一点同情都吝啬给。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桌角那个正在充电的，许意的手机。

锁屏界面的密码框跳出来，他盯着那几个数字位，忽然就没那么难猜了。

到最后留程丽一个人，对着那些“死得好”“活该”的评论掉眼泪。

“你和许意能在一起这三年，都是江爷爷和我们逼你的。”

其实在所有人眼里，许意只是因为生病离世，要说有什么不甘心。

江景川垂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叠厚厚的证据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程丽，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眼里的失望和愤怒。

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幼稚的是他自己。

他完全没印象，大概是许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

就是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偏偏要被误解。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你明明可以当初就直接一走了之，不用被这些事绑着。”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让他这三年的付出被看见、被正面化，而不是被钉上‘小三’‘挑拨离间’‘欺软怕硬’的标签。”

可真的打开空白的输入框，千头万绪堵在喉咙里，翻来覆去，最后只剩下三个字。

江景川抬起眼，看着程丽，同意了会帮她，也会让许意得到他该得到的补偿。

他没有头绪，也没有情绪，只觉得胸口沉得喘不过气。

但如果他真的爱他的话，为什么不会流眼泪？

“他一直咬着牙坚持，只是不甘心陪了你这么久，最后在你心里却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