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3)

他伸手，用拇指抹掉我脸上的泪。

酸的吧。但他没有吐，咽下去了。

“那你不许骗人。”

他只站在门口，我站在门槛上，心里慌得很，但不敢哭。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死在哪条巷子里了。

我没有哭。

陆家有很多孩子，而我只是一个私生子。

冬天冷，我把被子裹紧，缩在床角，闭上眼睛，想着他的怀抱是暖的。

“没买到。”他把糖葫芦递给我，“先吃这个。”

“会。”

远处偶尔传来炮竹声，孩童的欢笑声，很热闹。

我知道他在说谎。

他顿了一下，咬了一颗最小的。

“影子哥哥，你会回来接我吗？”

“以后过年，哥哥给你做年糕。”

他答应过会回来接我。等的人不能哭，哭了就等不了了。

我靠在他怀里，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

后来我在德城又生活了半年，有人说我是京市陆家的孩子，被带到了京市。

为了找到他，我拼命地往上爬，终于在我二十二岁那年，夺了陆家掌权人的位置。

他走了以后，粥喝完了。

我心里始终住着一个戴面具的少年，住着一个叫影子哥哥的人。

“……好吃。”

想着想着，就不冷了。

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也没有说。

“好吃吗？”我问。

又或者，他忘了我。

“哥哥也吃。”

我信了。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坐在门槛上，看外面的夜空。

我去河边捡过别人丢的东西，去菜市场捡过菜叶子。

他说会。

“不会。但可以学。”

我把锅刷干净，把碗摆好，等他回来用。

不是因为没吃到年糕，是因为天这么冷，他跑出去那么久，就为了给我买糖葫芦。

我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我找了他很多年，一年复一年，始终没有消息。

我信了。

他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

哥哥，年糕呢？”我吸着鼻子问。

我看着那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酸的，甜的，和上次一样的味道。

我有了很多钱，很多人听我的话，也有了自己的势力，京市的人都叫我陆九爷。可我从来不喜欢这个名字。

我看见他嚼了两下，眉头皱了一瞬。

后来有一天，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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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对不起，我不该闹。”

“你会做吗？”

“不骗你。”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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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有回来。

“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说得很肯定，像是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

但我没有戳穿。他愿意为我吃酸的东西，我就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