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他嫌她(1/1)
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的婚礼,梁浈身心俱疲。
贺妈妈心疼她,便让新上岗的新郎贺屹川带她回家去休息,其他的事有长辈善后。
这个家指的自然是贺屹川住的地方,白日里叫了人过去收拾打点,当作婚房。
两人都喝了酒,不便开车便由贺家的司机接送,临走前梁浈央着外婆跟她一起,外婆虽也疼爱她,但知道现在跟过去不合适,便劝着她胆子放大些,受了委屈就马上打电话,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给她把公道讨回来。
这么多人都看着,梁浈懂事,也不想让外婆为难,尤其贺屹川还站在车门外等她,男人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脸,人高马大的比车身都高,眼睛淡淡的瞧着她,看不出要带新娘回家共度花烛夜的喜悦,倒像是嫌她动作慢吞吞的很拖后腿。
梁浈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的提着裙摆走过去上了车。
回去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尴尬。
贺屹川的居所是一片高档小区,地段极佳,环境优美,梁浈以前只在网上刷到过有网红炫耀自己的豪宅,后来被打假只是蹭拍灰溜溜的删号跑路,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住进来。
室内宽阔,装修简约,跟贺屹川这个人一样,带着些冷肃的风格,只是贴了大囍字的窗和墙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贺屹川拿了双鞋:“我这里不常来人,穿我的你介意吗?”
大抵是觉得她可能会拒绝,又补充了句:“或者我现在买,让人送新的过来?”
梁浈看了眼那双深蓝色的拖鞋,内心是介意的,但也不想麻烦他,“没事的,我能穿。”
于是她就穿上了那双仿佛大船的鞋,嗒嗒嗒的走了几步还险些给自己绊倒。
还是贺屹川眼疾手快扶了她胳膊一把。
他掌心滚烫,梁浈脸一红,低声说了句谢谢,飞快地缩回了自己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婚礼时,她和他有肢体接触是被逼无奈的逢场作戏,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梁浈只觉得别扭不自在。
“嗯,小心地滑。”
贺屹川好整以暇的收回手,垂眸便瞥见他的鞋里装了两只小巧的脚,此时圆润的脚趾正紧紧的抠着地,不难看出脚主人的尴尬。
“我今晚…睡在哪里?”梁浈攥着手指,犹豫着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贺屹川和她闪躲羞涩的眼睛对视一眼便移开,“跟我来。”
他带梁浈去了客卧,里面有独立的卫浴,方便她洗漱。
贺屹川:“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如果缺了什么就跟我说,我在你隔壁。”
梁浈闻言松了口气,看来他们不会同床共枕的事情已经互相心知肚明的达成了共识。
这很好。
梁浈虽然累,但等躺在陌生的床上时却没有丝毫睡意,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她翻来覆去,睁着眼越来越清醒,不由得开始复盘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首当其冲自然是埋怨贺书临当了逃兵,哪怕她对他没有感情,也被他今天的行为所伤害。
其次就是两家不接受退婚,让贺屹川娶了她,虽然荒谬但已然发生,难的就是之后该怎么与他相处。
贺屹川不是梁浈喜欢的类型,她也不是他所心仪的对象。
两人从见的第一面就知道,对视过后都不约而同的撇开头,眼里都有嫌弃。
她嫌他长得太凶太壮脸太冷。
他嫌她太娇气太柔弱人太矮。
梁浈跟外婆哭诉不满:“他一看就强势不好相处,我怕他动手打我。”
贺屹川跟他妈直言:“个头矮,说话都费劲,我怕得颈椎病。”
梁浈被外婆心疼的抱着哄着。
贺屹川得了句混账外加一巴掌,可惜他背肌太硬,疼的反而是贺妈妈的手。
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到底还是赶鸭子上架办完了婚礼,在外人眼里,他俩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想到以后的事,梁浈无声的掉了两滴泪,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却被咕咕叫的肚子惊得一动不动。
在婚宴上她没什么胃口,也因为累感觉不到饿,这会儿夜深人静的不需要她打起精神应付,饥饿感便涌了上来。
梁浈揉了揉肚子,闭上眼想着睡过去就好了,可惜入睡失败,肚子叫得更厉害,连着胃都隐隐有点抽疼。
梁浈咬了下唇,想到贺屹川说家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便起了要去厨房看看的心思。
但她人生地不熟,整个屋子又大,她不清楚灯的开关,只能一个个试,摸黑走路时不小心撞到东西,发出清晰的动静,吓得梁浈脸色发白,生怕把贺屹川吵到,好在主卧那边没什么动静,她便小心翼翼的一路摸索到厨房。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么大的冰箱,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她不死心的翻了翻,只找到一瓶开封后的烧椒酱。
梁浈大失所望,思考着点外卖的可能性。
正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男音:“你在找什么?”
梁浈猛地回头,猝不及防与穿着睡袍的贺屹川四目相对。
可能是光线原因,他的脸看起来没那么冷,眼睛却仍旧深黑,梁浈转过身顺手关掉冰箱门,颤了颤眼睫:“我有点饿,所以下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她有些窘迫:“抱歉,是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没睡。”
贺屹川没睡的原因很简单。
任谁前一天还打着老光棍,马上就结婚有了个漂亮老婆估计都睡不着吧。
更何况今晚还是新婚夜,虽然他也没想发生点什么。
他抬步朝梁浈走去,她瑟缩的往后躲,没敢去看他的脸,视野里是他深v浴袍下露出的胸肌,越近,属于成熟男性的侵略感就越强,最后梁浈的小腿肚竟然在打颤,她害怕的发出一丝哭腔:“我……”
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贺屹川打断:“冰箱昨天被我清过一遍还没来得及备货。”
梁浈登时一愣,仰头看他。
贺屹川垂眸,瞥见她泛红的眼眶时动作一顿,没料到她胆子这么小,自己只是靠近就吓成这样。
他继而往后退了一步,借着手长的优势打开了冰箱下层,他翻了翻,拿出一盒龙虾,问:“龙虾拌面,吃吗?”
梁浈缓缓点了下头。
贺屹川拿着虾去了料理台,又在橱柜中翻出两袋拉面。
梁浈怔了两秒反应过来,跟过去说:“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你。”
“我也饿。”
梁浈就此打住了话。
贺屹川:“你去外面看会儿电视吧,遥控器在茶几上。”
梁浈抿了下唇,心情有点复杂。
在她转身离开之际,又听见他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大可不必太防备我。”
“……”
他说的很坦诚,但梁浈隐隐还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他瞧不上她的意味,忐忑害怕的情绪立马就转变成了愤懑。
她也还看不上他呢!长那么多肌肉是想吓唬谁?一点都不要脸皮,还穿什么深v露肉搔首弄姿,她才不稀罕呢。
这么胡乱想了一通,梁浈心安理得的看电视去了,但也会时不时的关注着厨房那边的动静,担心贺屹川不满这桩婚事,借厨艺不好的理由,做出什么黑暗料理来毒害她。
然而等那股香喷喷的气味传出来时,她就停住了对贺屹川的揣测,只知道饥肠辘辘的胃叫嚣得很厉害,让她不禁生津心慌。
待贺屹川端出两碗龙虾拌面,梁浈尝到美妙的滋味后,便决定收回一点对贺屹川的成见,虽然不了解其他,但至少他的面煮得还算不错。
吃得心满意足的梁浈如是想到。
贺屹川吃完面,把碗和厨房都收拾了。
出来时见梁浈捧着手机正在跟谁打视频说话,他走过去,弯腰把脑袋往她肩头一放:“谁啊?”
“你个不孝子,连你妈都不认识了!”屏幕里,贺妈妈大声嗔怒。
贺屹川笑:“你这面膜敷的,我还以为是哪位刚成仙的神女姐姐。”
贺妈妈没好气的瞪他,摸了摸自己的面膜,怕给笑出褶子来影响效果。
梁浈也弯了弯唇角,但很不适应贺屹川当着长辈的面这么靠近她,便往旁边靠了靠。
贺屹川扫她一眼,继而也盘腿坐下。
贺妈妈说:“我刚还在跟浈浈讲,这个周末你俩回来吃个饭,浈浈担心你忙,怕你没空。”
“是吗,还挺关心我。”贺屹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梁浈没料会突然提到自己,不禁有些脸热,避开他的视线去收拾教参,大概是紧张,不小心把笔碰掉,她伸手去捡,手指无意擦过贺屹川的大腿。
他长手长脚,哪怕坐着也很占位置,梁浈捡起笔正打算离开,途中一只大掌迅猛的将她攥住。
梁浈一惊,下意识去看贺屹川。
却见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手机屏幕,听贺妈妈讲话:“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让你娶到浈浈这样心地善良的老婆。”
贺屹川唇角微扬:“您说得对,都是托您的福。”
在贺妈妈看不见的地方,表面正经的贺屹川,正把玩着梁浈的手,在她要挣扎时轻而易举的按住,抽走笔,往她柔软的掌中塞进自己粗硬的手指,勾弄着,另只手覆在她的手背,用指腹细细的摩挲她光滑细腻的皮肤。
梁浈渐渐红了脸,掌心发麻到头皮都跟着绷紧,酥酥的痒意直窜背脊。
好在这通视频不算太长,一结束,梁浈立马抽出自己的手,急急忙忙的跑开。
贺屹川看着她急冲冲的背影,还好心提醒:“慢点儿,别摔了。”
回应他的是重重摔上的门。
贺屹川心情颇好,慢条斯理的起身将客厅的灯都关了才跟过去。
等他洗漱完出来,梁浈已经睡了,侧对着他。
贺屹川在旁边躺下,片刻后朝她靠过去,伸出手去抱她,气息火热的洒在她的后颈。
并未睡着的梁浈觉察出他的意图,想到自己脖颈被发现的吻痕,恼得挥开了他的手:“睡觉。”
“你不想?”
梁浈不愿意在夜晚跟他聊这样危险的话题,只低应了声:“嗯。”
“为什么?我看你明明很舒服,昨晚都把床单打湿——”
梁浈回身猛地捂住他肆无忌惮的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去睡客房!”
贺屹川看着她的眼睛,感觉到她是真的不愿,态度坚决并非欲擒故纵,便放开了她,自觉退到一旁,保持着安全距离。
见他识时务,梁浈心里的气消了些。
不想过了会儿,他又缠上来,准确无误的扣住她的胸,赶在她发火前声明:“我不做别的,只摸摸。”
梁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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