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探(2/3)

她直起

法于婴在沙发一侧坐下，拿起那个相框递到他面前。

覃谈还在改卷子，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她的试卷，红笔夹在指间，低着头，眉心微蹙。

“这是你？”

覃谈很专注，她发现了他这个特点。

“初中。

她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法于婴侧着额，看他指的地方，奥数赛的题灵活，她很多题都活现了，但吃亏就吃亏在这个“活”上，她想得太快，笔没跟上，跳过的步骤在脑子里是完整的，落在纸上就空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结束了刚刚那个话题。

“现在不可爱？”

“什么时候的？”

“重复一遍。”

法于婴愣了一下，低头看题，看了两秒，然后开口。

法于婴看了几秒，拿着相框转身下楼。

覃谈盯着她讲，一边讲一边看她表情，看她有没有吃透。

手插在兜里，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眼已经长开了，但比现在稚嫩，嘴角那点弧度还没变成后来的冷淡，更像是一种懒得搭理的随意。

覃谈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拿笔敲了一下她手背，力道不重，但脆。

身后是宽阔的草坪和几栋红砖建筑，几个洋人模样的背影模糊在背景里。

她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着他。

“这里，你思路对了，但中间省了两步，竞赛题不给过程分，你省一步扣一步。”

法于婴看着他，话题转得太快了，从数学题直接跳到了叁年前的选择。

“在国外？”

“嗯。”

覃谈好笑样的看她，问：

法于婴听着，她的注意点偏了，他的字很好看，飘逸的，带着一股随性，笔画连得自然，收尾干净，她们班字写得最好的那个，也未必比得过覃谈的字。

以前没想过，以前她只知道自己“馋他”，知道他们“不沾感情”，知道她可以在任何时候喊停。

覃谈改卷子的间隙看了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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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于婴把相框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她盯着照片里那个少年看了几秒。

“嗯。”

法于婴看了他一眼，带着报复心得逞后的笑，也不回答，她把相框放在茶几上，挪过去看他改卷子。

“当初填校，为什么不填崇德？”

安安静静的十分钟，她想了很多遍，但没有开口问。

她把刚才他讲的那些重新说了一遍，步骤一个没落，逻辑一条没断。她虽然走神了，但他讲开之后，这道题她就彻底懂了。

但刚才，站在他房间里，闻着那股香，她忽然想知道，他认真起来，对一个人，是什么样？

还有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站在远处，对着镜头笑，离得比较远，脸看不太清，但那个笑容很亮，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

“你还是小时候可爱。”她说。

认真的时候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笔尖落在纸面上，稳，准，没有一丝犹豫，她想起刚才在楼上，站在他房间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和覃谈这个人谈恋爱聊感情，彻彻底底走进他心里，是什么样？

他讲得很认真，语速不快，每一个步骤都拆开，红笔在纸面上画，箭头，圆圈，批注，字写得很小，但每一个都清清楚楚。

覃谈改完了，他把试卷翻过来，指着一道大题，红笔点在她跳过的那个步骤上。

覃谈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