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他找到了他的心(2/5)

他想要任性点，不做那个被母亲用层层“规矩”约束起来的人，他也想嬉笑怒骂，不理会所谓的“教养”；他也想在下次听到有人编排他时，冲上去给那人一个教训；他还想下次被母亲家暴时，能勇敢一点，至少躲进屋子里保护一下自己，等母亲从暴怒中清醒过来再出去。

但余光瞟见指骨上的血迹和发红的皮肤，一副用拳头狠狠碰撞了什么东西的样子，他还是决定闭嘴。

要是自己不是这样的，就好了

他本想否认老师的批评，和同学打架？把人打掉牙齿？他干的？怎么可能。

要是自己讨人喜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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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青涩又倔强，明明想要一样东西，为了心底那点单纯的骨气与面子，宁愿不要都不主动开口争取，然后看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装做不在意的样子冷淡扭头。

凭什么呢？他想，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稀罕要他们的喜欢。

这样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如果还能悄悄买一桶棒棒糖，放进一个柜子里，一天吃一根就好了。小时候放学时别的同学的家长会给他们孩子带的那种，裹着彩色的糖纸，笑盈盈塞进孩子手里。

他想，要是自己天生就会讨人喜欢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着旁边的男同学豁着牙哭得凄惨的样子，他偷偷在心底开心了一下，并为自己的开心感到有些羞愧。

回家就被女人罚跪，用皮带抽了一顿，说是他有失家族长子风度的惩罚，丝毫不问他是为什么打架的。

与同学多说说话，相处融洽，他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宽宽的女士小牛皮带，韧性极好，在女人手中高高扬起，快速划破空气，发出“嗖”的气音，隔着一层并不算厚实长袖校服，”啪“地落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

他是如此渴望另外一个不同的自己，于是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脆弱的灵魂已经为他孕育了一个他想象中的人格，来代替他自己，保护他自己。

“他”醒来的第一天，感觉很奇妙，“他”有邰逍的所有记忆，他知道自己想要随性生活。

于是在下一个夜晚，他还是会静静地躺在床上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讨人喜欢。

他在意识深处看着“自己”，在厕所无意听到同学编排自己，说自己和母亲的坏话，感觉到“自己”生气又难过，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给自己起名，叫“邰遥”。

每次

于是第二天，趁着“自己”在大课间困到补眠的时候，“他”出来了，狠狠给了那几个碎嘴男同学一个教训。

他不喜欢被骂着做家务，不喜欢父亲看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喜欢母亲生气时把怨气以暴力形式发泄在他身上，清醒后又抱着他哭的样子，不喜欢同学在背后议论他的话题。

道理他都懂，只是他骨子里就憋着一股莫名的气，做不来低头和人说软话的姿态。

头一次因为打架被打电话找了家长，女人嫌丢脸，直接在电话里对老师说她出了车祸在医院，走不了，老师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吧，她不管，说完利落挂了电话。

“他”觉得挺过瘾的，从来没这么爽快过，打完人放完狠话就耗尽力量沉睡了，于是被老师骂醒的邰逍出来了，面上冷淡，内心一脸懵逼的听老师骂。

那个应该很甜很好吃吧。

女人让他大声报出鞭数，抽够十下就停，要是声音小了，就从头再报。

“自己”的情绪被冰冷的面容压到了心底，却没有被浇灭，而是顺着烧到了邰遥的心头。

老师脸比锅底黑，碰到这种不负责的家长他也没办法，只能点头哈腰对着被揍的男同学找来的家长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