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吻(2/2)

齐莠不止一次骂自己傻逼,怎么看不透呢,齐管竹就是他妈的烦够他了,所以才逃了。

“你想把自己闷死吗?”齐管竹走近了,拽住他一只胳膊。齐莠的胸膛袒露在他面前,齐管竹眉毛都没挑一下,上脚踢了踢自己弟弟形状饱满圆润的屁股。“给我去洗澡。”

他听到齐管竹叫他的全名,热水流进眼睛里滚烫,几乎将他整颗眼珠融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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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莠醒来的时候有些不清楚自己在哪里,抬头望见床边坐着的人影险些叫出声,好在撑起身定睛看了看,确认是谁,把被子布料深抓在手里,“齐管竹你他妈是变态吗?”

有人拿了他手机,板着他的手指解了锁屏,“让我看看齐莠宝宝的哥哥在哪呢?哟,还真有。”

不能不能叫谁来?

齐管竹将围在他身边所有吵闹根源都拔除,拎着他的后领咬牙切齿:“小兔崽子!”

等到齐莠终于安静下来,开始脱自己衣服。

齐管竹无所谓地弯弯嘴角,月光晃过齐莠的脸颊,他脸上的笑意马上从嘴边消失,目光也随着沉下来。齐管竹伸手碰了碰齐莠红肿的半边脸颊,那是刚刚争吵中蒋璐愤怒留下的痕迹。

他睁开眼,眼中映出齐管竹深邃复杂的眼眸。

那天埋在他体内的阴茎填满内壁的精液源于和他有着同一血脉的哥哥。

他们有很久没见过了。

齐管竹开车把自己拉回他的住处,期间齐莠又是哭又是闹,齐管竹甚至把着他的双臂问道:“你是扫帚成精吗?!一刻也不老实?”

齐莠记得。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有什么被隐没又有什么涌出来。

“多大的人了,还和大人吵架?”齐管竹的手轻轻抚过齐莠的脸颊,力道轻缓令齐莠颤栗,“幼不幼稚?”

齐莠记得。

他没入冰冷的海水,周围一切随着淹没,心也跟着一块沉落。

从少年时期开始的叛逆,一切都为了让齐管竹能重新注意到他。

齐莠记得。

蒸腾的雾气将他脑袋熏得更晕,他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花洒劈头盖脸浇灌下热水。直到齐管竹感到不对劲过来寻他,他再度被捞起来,靠上那硬实的胸膛。

齐莠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能叫他来。



齐管竹顿住,最终妥协般地将齐莠捞起来抱进怀里,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走出舞厅。

更多的眼泪涌出,齐莠咳嗽起来,眼睛酸疼得厉害。他不想别人看见他哭,但更想把手机抢回来。

齐莠记得。

齐莠手指乱摸着,解开对方的衬衫扣子,将双手置于蜜色肌肤之间,隔开两个人。

在他关门后,齐管竹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那些嘲笑声。

“我天,齐莠宝宝想哥哥了,快叫哥哥来接他。”

齐莠却仗着醉酒傻傻笑起来。自从成年后他便很少这么笑,因为血管里流动着的血液,像极了母亲的容颜令他笑起来像个稚气未脱的小鬼。但是他喝醉了,他才不管,歪着脑袋笑得欢快,将脑袋递上去,搭在齐管竹的肩上,嘟囔一声:“回家。”

齐莠仿佛还是那个稚气未褪的少年,拼命索求着眼前仅有的温暖,拱着身子,将自己赤裸送出去。

齐莠将脑袋埋进手臂,有眼泪流出来。他快要不能喘息。

“嗯?”齐管竹继续,“跟你说话呢,回话。”

眼前又出现那些纷扰的画面,舞池里摇晃的肉体、人们的尖叫声和喘息,灯红酒绿,最终化作咕嘟嘟冒泡的酒精,黄色白色五彩缤纷他被那帮混混朋友灌醉了,仰躺在沙发上,有女人向他凑近,被他迷糊间一脚踢下去,周围人哈哈大笑,他却开始不解,笑声扭曲刺激着耳膜,齐莠抱住脑袋想让那些声音消失胡乱嘟囔一通,有人凑近了,听见他说:“哥、叫我哥来。”

少年时期永无止境的争执和叛逆都随着齐管竹工作后离开家而中断。

齐莠光裸着身子蜷缩在床单上呜呜哭起来。他猜测自己在齐管竹眼里就是个光着屁股的麻烦小孩,更难过一些,脑袋埋进床单。

“齐莠。”

齐莠鼓足勇气刚张开一点口便被齐管竹堵住了,用舌头。湿滑的条状物伸进他的口腔,舔舐他的牙齿,一颗一颗,将唾液与氧气一点点挤压出去。

齐莠独自一人坐在床角抽搭一会儿迈开步子摇摇晃晃往浴室走。

屋子里暖气充足,漆黑一片的空间内接吻发出的渍渍声淹没在夺眶而出的眼泪里。

要是以往齐莠一定一连串脏话骂回去,可是现在他却像失去语言能力,眼珠紧随着那只手转动,身子僵直不敢动。

此前一直很暴躁的齐管竹也停下来,看着齐莠把自己脱干净,“你是要洗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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