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有疾(2/2)
“都要。”
对方盯着他,似笑非笑地嗅了嗅那件白绸短衫,“还有呢?”
室内聚拢了馥郁朦胧的烟云,给陈年故梦笼上一层温情色彩,尽管事实不过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与利益交换而已。多年以来,樱贤二自以为让何仲棠在陪着寻花问柳,是给这个单走旱路的新秀下马威、冷板凳。沦落了才渐渐知味,看清何仲棠的眼神究竟停留在哪里。
何仲棠嗤笑了声:“这有什么的。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从没替我干过,一直是我伺候你。”
不止一次给何仲棠穿过衣服,脱,还是头一回。简直像与虎谋皮,送自己进火坑。
“只能挑一样。”
一个烟泡尽了,呼吸纠缠不清。
“没再反胃?”
“你去哪?”
“是。把你抵给我吧。”
“穿什么不好”
樱贤二拽住他,“细说就没完了。”
何仲棠不觉也笑了:“是。”
纵然各有原因,两人不约而同地,情绪都有些失控。何仲棠拢着一身素白的病患,唇舌隔着衣料一路向下,到达了半耸的部位,戏谑道:“我怎么觉得,人家抽的是烟土,你抽的是春药?”
何仲棠看他瞳孔都散了,知道他遭罪不轻,捡紧要的问了几句,就拍拍他说:“等我一阵。”
“别说,你倒是启发了我。”
何仲棠一口烟拂在他面上,取笑他:“跟你我以往没抽过似的。先镇痛罢了。”
樱贤二听得眼睫毛一颤,顿了顿,在他注视下慢慢褪去衣裤,并着腿遮掩其间湿意,悻悻地胡乱团起衣物,丢到何仲棠怀里。
樱贤二悻悻地不松手:“我是病了又不是傻了。”
“好些了?”
樱贤二浅浅吸了口,问:“戒那个,换这个?”
何仲棠俯下身深深地嗅,仿佛也要抽。烟杆识趣地调过头来,被他挡下了——他夺的是对方的气息。
说得好像他不急一样。的确,何仲棠是不急,宁可一起忍着,也得从从容容地先把自己惹毛。想到这点樱贤二就不耐烦,抄起烛台就要燎了那些故意为难他的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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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去,悄声说了什么。
樱贤二一怔,回想着往事,突然呵呵地笑了。
“我摸摸。前后都冒水儿了,挑哪边?”
何仲棠闪身,攥着红蜡烛从底座上掰断,转了转顶端的蜡油。
“晕船呢?”
“当时堂子里,你给我烧过烟的。那次那个长三,姓白的最后也没跟我。”
“就抽了,你别卖关子——”
黏人黏成这样,还说没傻。何仲棠没点破,哄着他,快手快脚地端来一个托盘,上头是全套的烟具。娴熟地烧了个烟泡,他自己先吸一口,然后将现成的烟灯喂到对方嘴边。
衣领又被揪下去,他才知道对方要的并非他手中之物。唇齿交接的间隙,他一样一样查问:
迎面而来的视线像长了倒刺,他莫名地不敢看。
樱贤二定定地看着他:“吃你一口烟,可真贵。”
“前边,要你给我弄。”樱贤二做梦似的,颧骨都烧红了,“——轮到你给我弄了。”
“稍微。”
儿呆着。
何仲棠磕了磕烟灯,问:“还要么?”
何仲棠递给他一本打开的西文杂志:“看完这篇我就回来了。到时候给我讲讲什么意思。”
笑成了苦笑:“还能怎么给”凡是有的,早就给尽了。
“唔。不过鸦片酊这东西,权宜罢了”
“哎呦别问了败兴唔嗯”樱贤二吃力地去舔嘴唇,还没找到铁锈味儿的出处,舌尖就又被席卷。
“想起什么坏事了?”
手震原本暂停了,突然又复发起来,指尖抠着难解的盘扣发抖,长长一排,像没有尽头。
“别急,有的是功夫。”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