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赴约(2/2)

前面，帮她隔开拥挤人流，漫无目的地逛。

我笑嘻嘻道：“师尊不喜欢啊？”

他拧了眉头，看我坐得没个正形儿模样，似是要发怒，瞧了瞧手里兔子，又忍了下来。

戚一清“哎”地一声，直接坐在了那摊子前摆的竹凳上，一副全然忘记了其他的模样。

我心道，这当然是因为以前你就喜欢这个，才买给你啊。嘴上却道：“师尊瞅着，可不就和个兔子似的？徒儿福至心灵，才买了个兔子送给师尊。”

再后来，我离开了太华。怕是整个太华上下，就再也没人知道这家伙本来是个属兔子的了。毕竟这地儿不太讲究什么师门温情，反倒是能者居上比较多。

我看了就想笑，以前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下山站在糖人儿摊子前不肯挪窝。去问怎么了，也不肯说话，就死死盯着，生生把人老板给盯得以为自己得罪了仙门弟子。若非后来我反应过来，怕是那卖糖人的就要跪在这家伙面前磕头痛哭了。

他动作一顿，眉宇间染上些许黯然，却是并未接我说的话。那双映着星月的眸底闪过挣扎之色，又被浓密眼睫掩去大半，只留下那一汪盈盈水光。

我将兔子塞他手里，而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胳膊架在腿上，撑着下巴瞅他。

其实说他是个兔子，倒也没错。这货本来就是个属兔子的，性格也和个兔子似的。只不过当年他刚来太华的时候还小，所以我和清虚仙尊都还记得他的年岁。我那便宜师父不是个心思细腻的，把他带回来丢给我之后，便将人抛在了脑后。到了后面，也就只剩下我还清楚他究竟是何年何月所生，又是出生在何地了。

也不知道是学的谁。

叶寒静静看了那糖兔子许久，方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又过了很久，小巷里才响起那清冷嗓音。

他沉默片刻：“怎么买这个？”

寻思了一阵子，我从那老板摊子前取了一只澄黄的糖兔子，丢了些钱过去。那老板谢着收了，我将兔子捏在手里，牵着叶寒走去了一处偏僻小巷。

他抬起眸来，问道：“缘何下山？”

老头儿笑着摇头，随后拿出一个竹筒，道：“题目都在这里面，抽一个出来。如果能答对，老头儿就送你个好东西。”

我看着她那不准备再挪窝了的样子，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正想着是寻个地方去等她，还是在这儿站着。忽地，便从眼角的余光里瞧见了一袭熟悉的白衣，笑意顿时便淡了下来。

“有缘人？”戚一清兴致勃勃问道，“大爷，怎么样才算有缘人？”

我凑过去，靠在他耳边道：“喜欢这糖人儿？”

他便又不答话了。

我看着他那仔细模样，简直要笑得肚子痛。忍不住嘲道：“师尊至于？若是想要，徒儿再去给你买几只过来便是。”

他僵了一瞬，道：“不喜。”

摊主是个老爷子，乐呵呵的，很是慈眉善目。瞧见面前站了人，便赶忙招呼着让来猜一挂灯谜。

“噢——”我拉长尾音，“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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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远远站在人潮尽头，隔着数十步的距离，静静地望向这里。见我将目光投过去了，这才垂下了眼帘，将视线偏开，佯装在查看身前摊子上卖的东西。

“你若是猜中了我的谜题，自然就是有缘人。”老头儿道，“就是不知道姑娘有没有那个耐心了。”

他蹙眉：“胡闹。”

我轻哂一声，不再发话。

这老头儿倒是坦然，只道：“年纪大了，在家闲得无聊。便出来摆个摊子，看看能不能瞧见什么有缘人。”

我挑着眉看他，半天也没想明白七夕什么时候多了猜灯谜这么个保留节目。

恰逢暮光熹微，华灯初上。我带着她在各色纸糊的灯笼前转悠了好几圈儿，将这小镇子里能看的东西俱细细看了个遍。最后，站在一个猜灯谜的摊子前停住了脚步。

左右看她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定，我便安心地离了那摊子，穿过人流去找叶寒。

戚一清便很得意地笑：“耐心我有的是，剩下的就看你这题了。”

语气中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他这个人也是挺奇怪，待我靠近了，便装作没看见我似的，只专心看眼前的东西。我顺着望过去，是个捏糖人的摊子，老板手艺还不错，小动物捏得栩栩如生，各个都颇为惹人喜爱。

我拍了拍戚一清的肩膀，跟她说暂且离开一阵，马上便回来。她正忙于一堆谜题之中，压根懒得理我，也不回头，只点了点头，便继续回去猜她的那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