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怕玉笛吹彻碧云渺(2/2)

秦昭莞尔一笑，并不在意，却又隐隐觉出几分有趣。

他没有办法，为了守住边境，精锐都派到北方前线，编入靖北军中。京畿守备空乏，随时会有人趁虚而入。

端王受召坐镇京城，虽然震慑了各地诸侯的勃勃野心，也稳定了朝局，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本人才是这盘棋中最不稳定的因素。

秦昭背对他，伸手折了一枝柳，拿在手中轻轻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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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满月清辉，落英流丽，青松覆雪，岩云出岫。

不太好说。

从前便听说端王少年领军，每每身先士卒。虽是勇猛过人，却也经常受伤。

只是那样洁白如玉的脸上，却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砍到鼻梁，破坏了那种圆融的美感。

“心追神往，求而不得。”

甫一看见那张面容，秦昭就怔了怔。

前线刚打完胜仗，国库也空了大半。

有次咽喉中箭，因战事紧急延误伤情，以致喉骨受损，声音便成了现在这般，嘶哑如野兽厉鬼。

国师脸色怫然，冷声道：“殿下当真这样想？”

他这边正想着些有的没的，便听见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道：,

龙椅上的皇帝也知道。

“最好是孤身而至，不带仆从，便可闲云野鹤，种松烹茶。”

那八个字仿佛一句情话，即便是这样平淡说来，也带着入骨的缠绵。

大燕再也无法承受一次这样的内忧外患。与其把残缺的江山送到外族手中，不如留给自己的兄弟。

倒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难听。

“殿下不必行礼。楚某不敢受。”说话间，玄色龙纹的宽袍大袖中伸出来一双苍白瘦削的手，虚虚扶住秦昭。

国师听见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太傅来此何事？”

天地间仿佛瞬间充满了肃杀的秋意。

回栏旁立着条皂色人影，瘦削挺拔，渊亭岳峙，周身环着含而不发的浓重血气，骨相却是一派清寂萧然。

秦昭顺势站直，目光对上楚靖尘，不闪不避，微笑道：

朝野上下心知肚明，因此谁都不敢去触这位贵人的逆鳞。

他说完这番话，自觉十分满意，转身回头看时，只见一角白衣飞扬如雪，却是行云已远。

这些年随着上皇龙体渐弱，朝中局势动荡，各方势力搅得昏天黑地。

国师初雪似的玉色容颜忽然染上一抹嫣红。

“国师看这万里河山，清景无限，吾辈只须抛却浮名，赏游忘归，哪管此间凡尘琐事呢？”

秦昭没有看到他的脸色，悠然地补充了一句：

秦昭不愿见他却有另外一个原因。

秦昭叹了口气，俯身行礼，弯腰下拜：“见过太傅。”

,

楚靖尘虽身为太傅，不过是挂个虚名而已，两人也只是名义上的师徒。

虽然是个岁数上差了整整一辈的，名义上的兄弟。

本以为能避开这人，没想到却被堵在了家里。

庭院深深，花树相映。

气到连个招呼也不打便走了么？

缓步踱回宫殿，却见四面森寂，静默无声。走进门去，侍卫仆从跪了满地。

绵延如巨龙，层层起伏的山脉，忽然叹道：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必定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