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抬手拦住他。
“这么一桌菜浪费了不好,权当陪我演这最后一场父慈子孝。”
帝真想了想让阿山先回去休息,自己吃完饭便回来。他不想阿山留在这受气,也料帝追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一餐饭吃的寂静无声,帝追时不时夹一筷子帝真爱吃的菜在他碗里,帝真吃了满满一碗,可帝追却几乎没怎么吃过。
炽热的视线始终流连在帝真的面上。
“说来,我是你第一个男人罢!”
筷子一抖,帝真皱了眉头,顿时食不下咽。
“以前,我是真没想过要害你。”
“哦!意思是我不识好人心咯。”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轻笑,帝追漫不经心的剔着鱼刺,将弄干净的雪白鱼肚肉放到帝真碗里。
“你父亲得罪了太多仇家,你母亲死抓着剑神留下的东西不肯放过你。你说,没有我,你会遭遇什么?”
“呵,无非一死。”
“你母亲呢?”
“她自然也是···”
“你母亲宁愿相信我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你,这是为何呢?”
帝追不动声色的打断他的话语,他抬起眸子,沉盈盈的看着他。
“我知道她喜欢你,她本就是个懦弱贪婪的女人,我所要守着的是我父亲留下的家,而非什么劳什子剑神夫人的愿望。”
帝追轻轻点头,脸上依然挂着宠溺得体的笑。
“看来,的确是我多此一举了。”
帝追叹气,帝真却再也吃不下。他曾经对帝追有过一丝好感,他的手段他的智慧他潜藏在不近人情下的温柔,然而一切的一切早已成过往。
在帝追用辛姬威胁他的那一刻!
即时当初帝追被下了药,也无法抹消他毁了自己清白的事实,更遑论他对自己犯下的罪行。
如果当初帝追说开,好好道歉,他未尝不会原谅不能体谅,可这个男人却一错再错,粉碎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擦了擦嘴起身离开,才走出房门,他便摇摇晃晃的扶着门框,一头撞进了旁边的空屋子。
关上房门,跟着过来的帝追脸上闪过一丝轻笑。
到底是小孩子,不知江湖险恶,不到最后一刻怎么能轻易放下戒备呢!
帝追推开那房门,对上端坐在桌旁的青年。帝真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杏瞳嘲讽的弯着,宛如在笑,却说不出的冰冷不屑。
“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帝追反手关上门,袖子一抖一把长剑抖落下来落入手心中。
“你是如何看破的?”
“那听兰公子恨我入骨,仇家送上来的茶水,我是嫌命长么?”
“嗯,有点长进。”
帝追含笑一步步逼近帝真,而帝真手中已经握着一把毒针,就等帝追靠近便是他的死期。随着帝追一步步靠近,眼看就差三步就能走到自己面前,而这个距离帝追也绝无躲避的可能。
猛地抬手掷出那把细碎的毒针,然而帝追抬起袖子轻轻一晃,那毒针便仿佛遇到了透明的屏障一般尽数跌落。
帝真大惊,也不敢再托大,单手撑着桌子一个跟头翻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就要跳下去逃命,一人却倒挂在门上,帝真险险避开冷汗直冒,却也错失了最佳的逃跑路线。
他戒备的看着屋内多出的红衣男子,那妖媚的脸上透着丝丝恶意。
“别跑啊~小~猫~咪~”
“典罗!你居然还没死!”
“被你伤透了心,没有抓到你我怎么舍得死呢~”
男人笑着便跃进来伸手去抓帝真,帝真艰难的左右躲避,但有典罗守着窗口,而正门则有帝追把守他根本无路可逃。
猛然想通了什么,他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这两人。
“你们是故意的!”
“呵呵~不算太蠢,若是不故意安排听兰下药,你恐怕会更加的戒备,我们的局怎么会布的那么简单呢~这可是你自己措失了机会送上门来的!”
典罗漫不经心的说道,一副猫儿逗弄耗子的恶劣姿态。
帝真本想收拾帝追,才故意支开阿山让帝追放下戒备,不料反而被算计了。帝追自然做不到这精密的一步,可典罗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且最擅于猜测的人。
深吸一口气,帝真扬起脸嘲讽的轻笑。
“我帝真真是何德何能需要诸位如此倾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