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esp;&esp;“所做之事不会辜负你，成圣与否，在你自身。”
&esp;&esp;他好像变成了漂浮于天地之间的金色微粒，是穿行夜间的萤火虫，是朝生暮死的蜉蝣，也是芸芸众生，沧海一粟。
&esp;&esp;他燃烧了自己，而与他一同燃烧的，还有问天山上的石碑，仿佛蜡烛点燃了火把，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如剑一般直插天际。
&esp;&esp;天上出现了环状的涡云，云层旋转向下，于那烧灼人眼的金色光柱交融在一起，天与地有了一道竖着的交界线，好像圣人的手出现在了云端，又一次抚向了大地。
&esp;&esp;四个遗留在问天山石碑上的名字被金色的火焰烧灼着。
&esp;&esp;首先褪去的，是郑留的姓名。
&esp;&esp;他神色怔然，叹息微笑，随后飘然退去。
&esp;&esp;第二个退去的是赵王的名字，赵长绮这三个字在漫天的金光中消融了。
&esp;&esp;她苦笑着，“罢了，我果然无法成圣。”
&esp;&esp;最后消失的是子邺的名字。
&esp;&esp;他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商悯，“商悯，前世今生，因果轮回，圣境之位非你莫属，圣人选你，我也选你……何其有幸，竟能见证两千年后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圣人的诞生。”
&esp;&esp;他话音落下，金色的光柱猛然扩散，将商悯笼罩在内。
&esp;&esp;商悯眼前先是深沉的黑，随后是刺目的白。
&esp;&esp;等她睁开眼睛，她似乎已经不站在问天山上了。
&esp;&esp;无数的金色光点在她面前炸开，有无数的声音环绕在她的耳边，她看到无数金光，笼罩的人影立在天边，向她投下遥遥的一瞥。
&esp;&esp;“商悯。”被一道金光笼罩的人看向她，念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她的声音仿佛被无数道回声包裹着，低沉而柔和，不像是响在了耳边，而像是投射在了心底。
&esp;&esp;而在这个声音之后，所有被金光笼罩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商悯。
&esp;&esp;“商悯……”
&esp;&esp;无数道声音回旋着，似乎古往今来的圣人，他们遗留在天上的魂魄，通过问天山的封禅仪式，重新与这人世相连。
&esp;&esp;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只剩下耀眼的金色光芒，她稍微眯起了眼睛，辨认着那些金色的“人”。
&esp;&esp;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刻意。
&esp;&esp;她竟然在这漫天金色人影中，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是翟忆……是墨敛心。
&esp;&esp;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单从这模糊的轮廓，当然辨认不出她到底是谁，然而身处此刻的商悯却在一种玄而又玄的指引之下一眼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esp;&esp;墨敛心对她微微颔首，似乎是在微笑着。
&esp;&esp;商悯的眼睛又下意识寻找，在墨敛心身边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esp;&esp;敛雨客。在那遮蔽了人轮廓的金色光芒下，她看到他抬起了手，对她轻轻挥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