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见了,爸爸(2/3)
答案显而易见,唐镇没说话,豆大的雨滴落下来,男人看上去一丝不乱的头发被淋湿了,显得有点狼狈,睫毛上那点沾了雨滴的水汽似乎让他目光都柔和下来,那是乔司已经几年没见过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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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口声声地对唐镇喊着号子地说,养育之恩不能等同于禽兽之欲,两者间不可能两相冲抵。可当他真把刀插进男人身体的时候,他才模糊地意识到,他也没有办法用这两年的厌恶和愤恨,把曾经十四年的过往、感情和依恋填平。
那一刻因为唐镇最后的话而终于打定主意出手的乔司完全是拼了命,唐镇说话间就悍不畏死地纵身缠斗上去,乌金腰刀在夜幕下凌厉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父子俩转瞬之间拆了几十招,原本心思就没在这上面的乔司故意留了个破绽,腰际被唐镇的指间刃划开了一道不深的口子,而在那瞬间,乔司从“外公老伴儿”魏昀老头儿那里学来,整整练了将近一年才成手的一记保命杀招,也终于在唐镇身上完整地使了出来——
但他不想对唐镇说这些。
乔司一句话都没有。
乔司有点不受控制的难过,“如果你刚才让我走我就不会杀你了。”
锋刃捅穿内脏的同时,刀尖儿似乎刺伤了脊椎神经,他腰部以下几乎已经动不了了,全靠攥着甲板栏杆的手在支撑,可残存的力气在流失,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对,一直都是。
那像想是已经通过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成为了身体的某个部分,或者与生俱来的一个下意识反应一样,几乎就是个晃眼的时间,然而已经取得了这场战争中绝对的胜利。
别说当初林疏,就算现在的唐镇,一刀被斜着扎进胸腹之间的时候,甚至也没看清乔司究竟是怎么动的手。
唐镇低头看了看捅在自己胸腹之间的刀,慢慢渗出了一点血的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他再怎么生气暴走,动手伤阿乔的时候也会挑不会留大碍的地方。他的阿乔倒是干脆利落得很,第一次打赢他,就专挑要命的地方下狠手。
所以真动手的时候,连乔司自己都不明白,他怎么就真的有点举棋不定的不忍了。
都这种时候了,唐镇还是想逗他,“怎么会呢?不是一直都对我喊打喊杀的?”
内脏被捅破了,伤处有刀堵着,外表看不见血溅三尺的场面,但他开口说话,气息一变,就有大口大口的血涌出来。乔司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唐镇这么大口呕血凌乱狼狈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刹那乔司几乎有点心疼和不舍,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别开一瞬,意识到自己的逃避后他又逼着自己,目光强行锁回了唐镇的身上,看见那生命正随着鲜血迅速流逝的男人仍然在笑,看着他,自嘲地摇摇头,“原来这几个月你一直老老实实,是在等着能将我一击毙命的时机和把握。”
;唐镇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出门前乔司更洗过澡,发丝上带着凉凉的薄荷味儿,闻上去清清冷冷却沁人心脾,“所以别做梦了,我活着是不可能放你走的。不过如果有一天你能杀得了我了,我也愿意安心受死。”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上次在你办公室里,你跟景洲动手,我就觉得你有些路数跟以前不大一样了。现在想来,这招应该是在我接你回来之前,早就学会了。那时宁可硬生生被我扎一刀也要藏着不肯用出来,想来是还没成手,你怕万一一时鲁莽,失手被我制服,就反倒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原本一击得手就即刻与他拉开距离的乔司情不自禁地走回去,看着他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呕,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替他擦一擦,但最终他抬起头,却抵在了唐镇被血迹浸透的胸口,“如果你让我走了,我们一别两宽,不好吗?”
打到这里,一切都结束了。
那眨眼的刹那乔司猛地抽刀而唐镇向后飞身猛退,眨眼间他们之间足足拉开四五米远,唐镇舔舔嘴唇上残留的乔司发丝柔软的触感,唐镇看着他,无可奈何地叹气,“——杀气满得都溢出来了。下次再想搞偷袭,可不能这样。”
乔司使这招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空气中积蓄已久水汽终于落下来,骤雨倾盆,午夜的海风卷起汹涌的浪,暴雨似在呜咽。
他们之间的打斗,唐镇要的是“胜者为王败者暖床”,但乔司不是。他对在床上再把唐镇对他做的时候依样再做一遍还给唐镇没兴趣,从始至终,连唐镇自己都知道,他的目的很明确——如果有一天他赢了,他要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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