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事发(2/2)

聂小唯望着她，欲言又止。

“不是的，妈！不是的——”聂小唯泪如雨下。

无论哪种说辞，都会把冯丹当场气进医院，所以，他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冯丹听到“闻显”两个字，脸色募地巨变。

“妈知道，你是一时受了诱惑，才走了歪路，妈不怪你，以后你想要什么，和妈妈说，妈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买！”

对父母，对闻显，对他自己。

聂小唯回到卧室，熟悉的木床、书桌、旧电视，在他眼中却是无比的陌生，这些物件在眼前慢慢旋转，形成一个旋涡，仿佛要将他吞噬进虚无之中。他扶住墙，摸了摸左胸，心脏好像只剩下一层薄膜，里面全空了，既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焦灼。

“杨老师您好，我是聂小唯的妈妈。”

冯丹见聂小唯发了狠力，手掌拍在他身上生疼，又是悲愤又是心疼，打了几下，把头埋在儿子肩上，声嘶力竭地哭了出来。

他想过，工作以后，可以赚钱回报母亲的养育之恩时，先对她旁敲侧击，透露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再让她慢慢接受他和闻显，如果在第一阶段失败了，那就拖着，冯丹也不会硬逼着他去做什么，时间总会磨平很多偏见。

她两晚没有合眼，思考了一个周日，这学校是聂小唯凭本事考上的，因为其他人的错误，她的儿子要主动放弃这里优越的学习条件，胸中本就憋闷着一股气。现在闻显的父母刚好出现，不过送点礼，就插在她的前面。

“麻烦您了，这是我们刚从瑞士回来带的一些巧克力，小小礼物，分给各位老师尝尝。”萧巧儿递上手中的礼盒。

“哦哦，你好。”班主任对聂小唯没太多的印象，对这位母亲更没印象，好像上次来开家长会的，是聂小唯的二姨。

“嗯”

过的那侧脸颊，轻摇着头：“你是好孩子，你一直是妈的骄傲是妈妈没用，没钱给你买这种高级的手机”

市重点中学重点班班主任周一上午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她的办公桌前站着个微胖的妇女，应该是学生家长，可她不认识，走过去问：“请问您是？”

“我不会去直接找闻显，万一他把事情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你。”

冯丹把地上散落的书本装回聂小唯书包里，说：“你这几天就在家学习，我后天去给你办转学手续，等联系好新学校，咱们再去上学。”手机仍握在她手里，“这个我替你暂时保管，等转到新学校，再寄还给他。”

“杨老师，我这次来，是——”冯丹刚说第一句，身后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班主任眼睛一亮，起身前迎，把冯丹抛在身后，殷勤道：“闻显爸爸妈妈，你们来了。”

“谢谢，谢谢。”班主任喜笑颜开，转身把礼盒放回桌上，对冯丹说，“那两位家长提前和我约了，我先和他们谈，然后我有节课，要不等我上完课了，您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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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重了，关于闻显出国的手续，学校这边的材料，已经基本办妥了。两位移步贵宾室谈？”

可头很疼，好似一柄大锤在脑壳下不停敲打，聂小唯想叫他停下，又不知道该叫谁。

他慢慢坐在床边，对着虚空，悄无声息地说了句：“对不起。”

冯丹继续说：“那个闻显，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有钱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害我的儿子，不知道什么家庭能教出这种王八蛋孩子，他全家都该下地狱——”

“妈妈，别说了——！！！”聂小唯听得心肝都发起颤，他此刻只希望母亲能像撒尔东的母亲那样，狠狠打他一顿，不要用恶毒的语言去咒骂闻显和他的家人，他抓起冯丹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妈，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聂小唯哭懵了，原来母亲以为他是为了闻显的钱，可他有口难辩，该怎么说呢？说他先向闻显表的白？说他是心甘情愿？还是说他和闻显是因为彼此相爱才在一起的？

虽是客气说着，听在冯丹耳中，却变了味。

而此时的东窗事发，恰是最差最差的时机。

闻天鸣携萧巧儿昂首阔步走进屋，萧巧儿笑着说：“和杨老师约好的时间，我们可不能迟到，老师这么忙，耽误您上课时间不好。”

“快去洗洗睡吧，这事就翻篇了，以后我们谁都不提。”

这种感觉，不是父亲离世后的悲伤，不是和闻显分手时的痛苦，不是被绑架中途的恐惧，而是——

直到很晚很晚，母子俩才渐渐平静。

还有，对命运的绝望。

视野里燃烧着一把怒火，冯丹冲口而出：“你们就是闻显的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