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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叶明熙缓缓转身,语调不变,“我说过别叫我教授,显得我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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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就这样被上赶着再重逢了叶明熙,或许是在书中写过太多悲欢离合,如今遇上自己反倒觉不出什么来了。

整整八年,都没有第二个叶明熙。

“小悦,我记得你喜欢吃麻辣烫,特别找了家正宗的,我们——”

他就这么看着她,末了,拉开车门,“进来吧,外面冷,你说去哪就去哪吧。”

叶明熙有些尴尬地拿出碟,“想听什么?”

叶明熙一愣,“你在嫌我老?”

叶明熙刚要点头,又摇头,“不必了,我和齐悦也好几年没见了,中午想请她吃个饭叙叙旧,也算是聊聊师生情了。”

齐悦微微一怔,那时候叶明熙也说过这样的话。齐悦总是吐着舌头,你本来就比我大嘛。

齐悦把被风吹起的发撩至耳后,她老远就看见了叶明熙笔直修长的身影,是的,他一直都有这样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齐悦不禁自嘲,十九岁你说自己是少女天性,那么二十七了呢?

章敏笑,“应该的,应该的。”

“也是,小齐老师下午一般都是没课的。等会吃了午饭让她去礼堂等您?”章敏笑。

便是让人什么都听了他的去了。

叶明熙在等她。

其实叶明熙是看见她了的,但他不想转身。他记得那会齐悦极爱从他后头扑上来,不是捂着他的眼笑问猜我是谁,就是从背后冲过来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闷在他的背脊里。

还是像从前那样喜欢自己的学生?

“不,同一个主题讲得也腻了。”叶明熙轻轻笑了,“正好小齐老师和我熟,我想换个新主题。反正这次来Y市也比较早,离讲座开始还有段日子。”

叶明熙这一笑,恰是这山间春花盛开。

“叶教授。”齐悦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会?”齐悦微微眯着眸子,“我进大学那会老师才二十七,是南大最年轻的教授。现在我二十七了,老师依旧是南大最年轻的教授。”

叶明熙也不接话,踩了脚油门,“去哪吃?”

他总爱哭笑不得地转身重新把她圈在怀里,那时候的叶明熙也觉得自己拥着全世界。

难道你还是少女吗?

叶明熙有些失神,他几乎想像地到齐悦垂着眸子,语气漫不经心可偏偏锥心地说,是呢,他是我老师。也只是老师了。

“老师,你没怎么变。”齐悦不接他的话,可以忽略了他一瞬间的失落,“现在还是那么受女学生欢迎?”

“这样吧,如果齐悦下午没课,让她在礼堂等我,我们先定一下讲座的主题。”叶明熙不疾不徐地道,只有他知道,他已经等不及见到齐悦了。

“老师,麻辣烫上火,早就戒了。”齐悦笑了笑,“我请你吃点清淡的,你也该注意保养了。”

齐悦弯腰坐了进去,叶明熙坐进驾驶室,车一启动,音乐就自动开了,悠悠扬扬的二泉映月出来了。齐悦瞟了眼列表,从蓝牙导入的,全是清一色的二胡曲。

还是有像我这样的学生?

叶明熙的眸子很深,齐悦那时候觉得他的眸子的确像是盛了满天星辰,似乎所有的忧伤与欢愉都在这一汪眸中。

“前面路口右拐就是了。

章敏皱眉,“您没确定主题吗?”

“不用了。”齐悦微微讽刺地勾唇,“老师还记得我最喜欢二胡啊。你知道的,二胡只能演奏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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